白了。
"你不知道……公司出了問題，我周轉(zhuǎn)不——"
"夠了。"
我懶得再聽。
轉(zhuǎn)身往外走的時候，大堂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邁**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。面容清冷，戴著無框眼鏡，走過來的步伐精準(zhǔn)得像計(jì)時器。
他停在我面前。
"沈小姐？"
"你是？"
"季寒。裴先生的私人助理。"他微微躬身，"裴先生請您午后到裴宅一趟，有事商議。"
沈懷遠(yuǎn)在我身后聽到"裴先生"兩個字，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嚨，喘息聲驟然變粗。
"裴……衍？你說的是裴衍？"
季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只對我說了一句："車在外面，隨時可以出發(fā)。"
然后他走了。
干脆利落。
沈懷遠(yuǎn)的腿軟了。
他扶著沙發(fā)扶手，慢慢坐下去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恐懼，再變成一種我看不懂的復(fù)雜。
"念棠……你昨晚睡的那個人……是裴衍？"
我沒回答。
因?yàn)槲易约阂策€沒消化完這個事實(shí)。
但下一秒，我聽到了另一個聲音。
"喲，這不是咱們棠姐嗎？"
柳瑤瑤的聲音從大堂另一側(cè)傳來，尖細(xì)的，帶著那種讓人牙根發(fā)酸的甜膩。
她穿著一條小香風(fēng)的白裙子，踩著細(xì)高跟，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走過來。
顧臨洲。
——我的前未婚夫。
他們站在一起，畫面刺眼得讓我胃里翻涌。
柳瑤瑤歪著頭看我，上下打量，目光在我皺巴巴的裙子和凌亂的頭發(fā)上來回掃。
"昨晚過得不錯？"她捂嘴笑了一下，"我聽我媽說給你安排了個大老板，是城東那個王老板吧？聽說三百斤，脖子上三層肉——"
她笑得花枝亂顫。
顧臨洲站在旁邊，目**雜，嘴唇抿著，沒開口。
但也沒攔。
我看著他們倆。
我曾經(jīng)和這個男人訂過婚。
在我媽去世之前，沈家和顧家是世交，婚約是兩家早就定好的事。
媽走了，沈家敗落，顧臨洲就"順理成章"地跟柳瑤瑤走到了一起。
"惡心嗎？"
我問自己。
答案是：不惡心。
只覺得可笑。
像看兩只跳梁小丑在臺上賣力表演，而我已經(jīng)不在那個臺下了。
"是啊，"我說，"昨晚確實(shí)遇到了個大人物。"
柳瑤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