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人不會停。
因為流量在漲。
四十七萬播放量。
是她所有視頻里最高的。
她找到了流量密碼。
那個密碼就是我。
"劉哥，"我說，"我真的只是想安靜靜寫東西。"
"我知道。"他嘆了口氣，"但你這工作性質(zhì)——你寫的那些犯罪分析報告，那些畫像——你比誰都清楚，這種緊盯型人格一旦鎖定目標(biāo)——"
"不會升級。"我說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為她的動機是流量，不是仇恨。"我說，"流量驅(qū)動的人是理性的。她會維持在一個不違法但讓你難受的尺度內(nèi)。經(jīng)典的灰色地帶操作。"
劉建國那邊安靜了五秒。
"你看，你張嘴就是犯罪分析。"
"職業(yè)病。"
"得了吧。"他說，"你要真覺得沒事，我就不管了。有情況給我打電話。"
"行。"
掛了。
我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。
想了一會兒。
然后打開外***。
點了份早餐。
皮蛋瘦肉粥，加個茶葉蛋。
等外賣的時候，我打開了**廳的平臺。
不是查柏鳶。
是繼續(xù)昨晚的縱火案報告。
打了三行字。
停了。
刪掉。
又打了三行。
又停了。
靠。
寫不下去。
腦子里全是那個手機鏡頭。
和她那雙亮得過分的眼睛。
門鈴響了。
外賣。
我去開門。
不是外賣。
是對門604的大爺。
六十多歲，禿頂，穿著白背心，胳膊上的肉松垮垮。
"小池啊。"
"宋大爺。"
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。
"沒事沒事，"他擺手，"就是問一下，你那個——"
他壓低聲音。
"你那個什么情況?。空姹慌e報七次了？"
"嗯。"
"你到底——"
"我是寫文案的。"我說。
他看著我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是：你信你自己說的嗎？
"真的，宋大爺。"
"行。"他連說三個行，"我不多問。反正你這人住了兩年了，也沒干什么壞事。我就是跟你說一聲，那個姑娘——"
他朝605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"她上午在業(yè)主微信群里發(fā)了個投票。"
"什么投票？"
"是否同意聯(lián)名要求物業(yè)驅(qū)逐7棟603住戶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現(xiàn)在多少票了？"
宋大爺從褲兜里掏出老年機。
不是智能手機。
"我看不了那個，"他說，"我媳婦看的。她說，三十七票同意，八票反對。"
三十七票。
這棟樓一共六十二戶。
超過一半了。
宋大爺拍了拍我肩膀。
"我投的反對。"他說，"我媳婦也是。你別慌，投票沒法律效力。物業(yè)不可能真趕你。"
"謝宋大爺。"
"嗨，謝什么。"他轉(zhuǎn)身要走，又停下來，"對了，你那個鬧鐘——"
"換了。"
"換了就好。"
他走了。
我關(guān)上門。
站了一會兒。
三十七票。
行。
這就有意思了。
手機震動。
外賣到了。
我下樓取。
電梯里遇到樓上的一對年輕夫妻。
以前碰見會點頭微笑。
這次他們看到我，女的拉了一下男的袖子。
兩個人縮到電梯角落。
沒說話。
空氣凝固。
九層。八層。七層。六
叮。
門開了。
他們幾乎是小跑出去的。
我站在電梯里。
門關(guān)上。
繼續(xù)往下。
呼了口氣。
好吧。
比我想的，快了一點。
第三章
接下來三天，我沒出門。
外賣放門口。等外賣員走了再開門取。
不是我怕什么。
是不想每次出門都接收那種"看見罪犯"的眼神。
太累了。
報告寫完了兩份。一份縱火案的畫像，一份入室**系列案的行為分析。
發(fā)給上級部門的聯(lián)絡(luò)人高柏。
高柏回了兩個字："收到。"
然后追了一條："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"
我回："沒有。"
"你連續(xù)三天沒點外賣以外的訂單。沒出過小區(qū)大門。運動數(shù)據(jù)歸零。你確定沒事？"
我盯著屏幕。
這人是不是監(jiān)控我的？
"你是怎么知道的？"我問。
"我是你的聯(lián)絡(luò)人。確保你安全是我的職責(zé)之一。"
"我很安全。"
"行。下一份case明天發(fā)你。連環(huán)失蹤，四個被害人，都是年輕女性。"
"好。"
"池桉。"
"嗯？"
"如果有任何影響工作狀態(tài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