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的我完全沒注意到。
"蘇念？念？你還活著嗎？"
"……活著。"
"他走了？"
"嗯。"
"他說了什么？？"
我抬起頭看她。
江瑤看見我的表情，咽了口唾沫。
"天吶你臉紅成這樣——到底說了什么！"
我張了張嘴。
半天才擠出一句話。
"他……記得我入職第一天穿了什么顏色的衣服。"
江瑤的嘴緩張大。
"兩年前的。"我補充。
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江瑤"啊——"的一聲尖叫直接把隔壁桌的情侶嚇得看過來。
"蘇念你完了你知道嗎！這種男人一旦開口就是蓄謀已久型的！"
我低頭看著桌面上那張黑卡。
卡面上的名字被燈光映得清楚楚。
顧衍。
兩個字。
我伸手把卡片拿起來。
指腹摩挲過凸起的燙金字體。
心跳一下一下的。沉，重，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不，不只是心跳。
是兩年。
兩年的暗流涌動，兩年的無聲守望，兩年里那些我以為是巧合的溫柔——全部在今晚一并涌過來，兜頭澆了我滿身。
我攥緊了那張卡。
然后沖著江瑤說了一句話。
"幫我請個假。"
"什么假？"
"下周三。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"我要去買條裙子。"
**章
周六到周二這四天，我過得像是在做夢。
上班的時候我不敢看顧衍。
確切地說，是不敢和他出現(xiàn)在同一個空間里。
周一早會，各部門負(fù)責(zé)人匯報進度，我坐在會議桌的末位，全程低著頭記筆記，字寫得歪七扭八。
他的聲音從會議室的另一端傳來，平穩(wěn)、清冷、一如既往。
"市場部的提案時間延后兩天，已跟客戶協(xié)調(diào)過。"
就是這么一句。
但我低頭的瞬間，耳朵已經(jīng)紅了。
散會時所有人起身往外走，我假裝在收文件，刻意讓自己最后一個出去。
偏他也沒動。
等到會議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，我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。
我應(yīng)該第一個沖出去的。
"蘇念。"
來了。
我握文件夾的手指發(fā)白。
"顧總。"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轉(zhuǎn)過身。
他還坐在主位上，一只手托著下巴，看我。
就是那個姿勢。
那個在酒吧里、在過去兩年所有會議上看著我的姿勢。
但不同的是，這次我知道了那個目光意味著什么。
于是我對上他眼睛的那一秒，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滾水里。
"方案可以周四再交。"他說。
"……好的。"
"別太累。"
"……好。"
他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。
擦肩的瞬間，松木和墨香混在一起的氣息拂過我的側(cè)臉。
腳步聲沒有停。
徑直出了門。
我一個人站在空蕩的會議室里，深呼了三口氣才把心跳壓下去。
江瑤說得對。
這人一旦攤牌，就是從容不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