誦經(jīng)超度。
念念溜進(jìn)了外婆的房間。
念念踮著腳，拉開最底層的抽屜，里頭是幾本經(jīng)書和一串佛珠。
再往里摸，有個夾層。我引著她。
念念的小手在抽屜內(nèi)壁摸索，”咔”地一聲，一塊木板松動了。
暗格里，躺著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褐色藥瓶——還有半瓶液體。旁邊壓著幾張紙。
我”看”清那幾張紙的時候，整個魂識都涼透了。
一張是老宅拆遷的房產(chǎn)過戶單，受益人那一欄，原本寫著我的名字，被劃掉，改成了林淑芬。
一張是保險單，我名下的人壽險，受益人也從念念，改成了林淑芬。
還有一張銀行轉(zhuǎn)賬回單，收款人——張桂蘭，張姨的本名。
錢、房、保險。
我活了三十年，臨死才看明白，在親媽眼里，我從來不是女兒。
我是一個擋在拆遷款和保險金前面、必須清除的障礙。
而念念，一個會”亂說話”的小孩，是下一個。
我心涼透了。
可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門“吱呀”被推開。
林淑芬站在門口，“念念，你在外婆屋里做什么？”
念念嚇得一抖，卻把衣襟抱得更緊。
林淑芬走近，聲音還壓著柔：“把藏的東西給外婆，給你買糖吃。”
念念搖頭往后退，林淑芬臉色驟變，一把撲過來抓住念念的胳膊，狠狠奪過那些紙和藥瓶。
念念被拽得生疼，“哇”地哭出來。
林淑芬掃了一眼那些單據(jù)，眼神陡然猙獰。
她反手把門關(guān)上，從袖口又摸出一個小紙包，里面是白色粉末，一邊往原先那藥瓶里倒，一邊冷冷地說：“小**，跟你死娘一樣多嘴——我干脆連你一塊兒送走，省得惹麻煩。”
她捏住念念的下巴就要灌。
我嘶吼著放開她！，可聲音弱得連燭火都晃不動。
念念拼命掙扎，哭喊聲尖利刺耳——
就在這時，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“住手！”
4.
一個年輕男人沖進(jìn)來，是我弟弟蘇晨。
他本該昨天就到，路上車出了故障，緊趕慢趕此刻才奔進(jìn)老宅。
聽見偏房有哭聲，他直覺不對，一腳踹開門，正撞見林淑芬掐著念念、手里攥著藥瓶的場面。
蘇晨兩步跨上去，劈手奪過藥瓶，把念念護(hù)在身后。
他盯著林淑芬，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