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碰過菜了，我不要吃了，好臟。”
小滿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看著許念念：“道歉?！?br>許念念往許曼云懷里一鉆：“媽媽，他兇我。”
許曼云抱住她，語氣帶著責(zé)備：“孩子童言無忌，你跟一個小女孩計較什么？”
“小滿也是小女孩?！?br>“她不一樣，她七歲了，懂事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上輩子，這句話我聽了十六年。
許佑安搶東西，是男孩調(diào)皮。
許念念撒謊，是女孩敏感。
別人家的孩子受委屈，是他們不懂事。
只有我該包容，該付出，該忍。
我起身把那盤蝦端回來，剝了一個放進(jìn)小滿碗里。
許佑安當(dāng)場把筷子摔了。
“這是我的?！?br>“誰買的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買的。”我看著他，“在這個家里，想吃飯就守規(guī)矩。”
許曼云忍不住了：“阿澈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以前你也沒帶兩個來歷不明的孩子進(jìn)門。”
“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嗎？”
“領(lǐng)養(yǎng)資料拿出來，話就好聽?！?br>她咬著唇，眼淚掛在臉上。
“我知道你嫌我不能生?！?br>“我沒提過這句。”
“可你心里就是這么想的?！彼薜酶鼌柡?，“我只是想有個完整的家，你為什么非要疑神疑鬼？”
許念念也跟著哭。
許佑安拍桌子：“不許欺負(fù)我媽媽?！?br>小滿被嚇得往我身邊縮。
我把紙巾遞給許曼云。
“別哭了。明天我請假，陪你去城西福利院核手續(xù)?！?br>哭聲停了。
許曼云抬頭看我，眼里全是慌。
“明天不行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孩子剛來，不適合再折騰。”
“那我自己去?！?br>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澈，你是不是不信我？”
我低頭看她的手。
上輩子，她就是用這只手，在我死后替周廷舟整理領(lǐng)帶。
我一點點抽回手。
“信任要有東西撐著。你拿不出來，我怎么信？”
許曼云的眼淚掉在桌上。
小滿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，輕輕放到我手邊。
“舅舅，這是媽媽讓我?guī)淼呐R時監(jiān)護(hù)委托?！?br>她說得很小聲。
許曼云的臉更難看了。
一個七歲孩子都知道進(jìn)門要帶證明。
她帶來兩個孩子，只帶了一張嘴。
第二天一早，許曼云在廚房摔碎了兩個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