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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后一天，違約金三十萬。
延后兩天，合同就會重談。
南辰今年能不能喘口氣，全看這條線。
我給張德順打電話。
第一遍，沒接。
第二遍，掛斷。
第三遍，他接了，語氣很沖。
“小秦，催什么催？我馬上就回去了。”
我說：“車九點半要出發(fā)，派車單你昨天簽收了?！?br>他哼了一聲。
“我送完孩子就回來，你坐辦公室等會兒不就行了？”
我壓著火。
“現(xiàn)在把位置發(fā)我。”
“你管得著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孩的笑聲。
“爸，別理他，一個小職員還真把自己當(dāng)領(lǐng)導(dǎo)了?！?br>張德順沒罵他。
他反而笑了。
那一聲笑，直接把我這幾天壓下去的火頂了上來。
我掛了電話，給賀舟發(fā)消息。
賀舟是我的助理，做事穩(wěn)，嘴嚴。
我只發(fā)了三句話。
“調(diào)車載定位。”
“導(dǎo)出近三個月行駛記錄。”
“把行政車輛臺賬發(fā)到審計郵箱?！?br>賀舟回得很快。
“收到?！?br>我拿起派車單下樓。
保安老周見我往外走，問我去哪。
我說：“南江一中門口?！?br>他愣了愣。
“張師傅又去那了？”
這個“又”字，讓我心里更冷。
我叫了輛網(wǎng)約車。
上車后，項目經(jīng)理孫立給我打電話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秦川，車出發(fā)了嗎？客戶改成十二點到，提前了?！?br>我看了眼時間，九點三十七。
車還在學(xué)校門口。
我說：“我去拿車?！?br>孫立急了。
“張德順那邊怎么說？”
我沒回答。
因為我已經(jīng)看見了那輛奔馳商務(wù)車。
車停在學(xué)校正門右側(cè)，雙閃開著，占著臨停道。
張德順靠在車門邊抽煙。
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坐在車頭前沿，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車牌。
他看到我走過去，抬起眼皮。
“你就是剛才打電話那個？”
我拿出派車單。
“張德順，鑰匙給我。”
張德順掐了煙，臉上沒半點虧欠。
“小秦，急什么？孩子水杯忘拿了，我等**送過來?！?br>我說：“車現(xiàn)在要回廠?！?br>他兒子突然笑了。
“回什么廠？這是我爸的車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把書包往引擎蓋上一甩，拉鏈上的金屬扣砸出一聲脆響。
“你知道這車多少錢嗎？你賠得起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