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他的手。
“拿開?！?br>他沒拿。
還用力推了我一下。
“我就不拿，你能怎樣？”
我后退半步，胸口那股火猛地頂住喉嚨。
四天沒睡好，腦袋發(fā)脹。
客戶提前到廠，樣件還沒拿。
司機父子把公車堵在學校門口，還反過來問我能怎樣。
我忽然很清醒。
有些人不是聽不懂道理。
他們是聽懂了，也覺得你不敢動他。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錄音界面，把屏幕朝上放在車頭。
張德順臉色一變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確認車輛實際使用情況?！?br>他伸手就要搶。
我按住手機。
“這里是學校門口，你再動一下，我報警。”
他手停在半空，咬牙罵了一句。
“你真會給自己找事?！?br>我沒理他。
我打開公司項目群，發(fā)了三張圖。
派車單。
車載定位截圖。
當前車輛現場照片。
然后我發(fā)了一句話。
“奔馳商務車未按調度執(zhí)行，實際停放南江一中門口。司機張德順拒絕交車，影響晨星動力驗收。請行政部、審計負責人、總經理辦公室同步確認。”
消息發(fā)出去不到十秒，群里炸了。
孫立第一個回。
“秦川，你先拿車，客戶還有兩小時到?！?br>行政經理馬芳發(fā)了個語音。
我沒點開。
直接轉文字。
“秦工，有話回來講，別在外面鬧?！?br>張德順看見群消息，臉一下黑了。
“小秦，你這是要搞我？”
我說：“是你先搞項目?！?br>他兒子湊過來看屏幕，突然笑出聲。
“喲，還拉群了。你以為發(fā)個群就能嚇住誰？”
他轉頭沖張德順喊。
“爸，給盧叔打電話，讓他收拾這個人?！?br>張德順猶豫了一下，真拿起了手機。
我看著他撥號，心里最后一點顧念也沒了。
盧成。
生產副廠長。
張德順這些年能把公車開成私車，背后少不了這個人撐腰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張德順故意開了免提。
“盧廠，秦川在學校門口堵我，說我耽誤項目，還要搶車鑰匙?！?br>電話那頭，盧成聲音低沉。
“秦川在旁邊？”
張德順看我一眼。
“在。”
盧成說：“讓他聽電話?！?br>張德順把手機遞過來，嘴角又有了底氣。
我沒接。
盧成直接在免提里說：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