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重量。像一根線，輕輕搭在她身上，不勒，卻能感覺到。
顧昭的喉嚨忽然有點干。
"你該回去了。"她說。
"嗯。"他應(yīng)了一聲。
但他沒動。
空氣慢慢變了質(zhì)地。雨聲變成了某種掩護(hù)，把這間十幾平米的房間從外面的世界里隔出來，變成一個只有兩個人的、封閉的容器。
顧昭把手里的糕點放回盒子里，抬起手擦了下嘴角。
他的目光跟著她的手指移動。
"我該走了。"他說。
他站起來。
顧昭也跟著站起來。
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半步的距離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，很淺，不是香水，更像剛洗完澡后皮膚自帶的那種干凈。
"走吧。"她說。
聲音比自己預(yù)想的要輕。
他沒走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她。
燈光從側(cè)面打過來，在他半邊臉上留下一道陰影。他的瞳孔很深，像凝固的墨。
顧昭沒有退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顧昭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"如果我現(xiàn)在不走。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。
顧昭閉了一下眼睛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她看著他說——
"不用負(fù)責(zé)。"
三個字，清楚楚。
他的眼神變了一瞬。
然后他松開了手。
他后退了一步。
顧昭站在原地，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溫度。她看著他退開，看著他的表情從某種灼熱迅速收攏成平靜，像有人在水面上潑了一盆冷水。
"你不需要用這種話來試探我。"他說。
顧昭愣了。
"我不是——"
"晚安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門在身后合上，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顧昭站在空蕩的房間里，愣了很久。
窗外的雨小了一些。
她慢慢坐回沙發(fā)上，把臉埋進(jìn)手掌里。
她不是在試探他。
她是真心的。
在這個路遙馬急的人間，***不是什么新鮮事。她是心甘情愿的，不需要誰負(fù)責(zé)。
可他推開了她。
顧昭把臉從手心里抬起來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"行吧。"她對著空氣說。
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點不知道該叫什么的東西。
不是難過。
大概是，有點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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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一周后。
華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。
顧昭裹著羽絨服走進(jìn)公司，鼻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