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了八年頂級投行首席財務官，管過六千億資產。
辭職原因：前妻太鬧心，加班太要命。
去了家二十人的小公司面試財務主管。
面試官問："之前做什么工作？"
我想了想："幫公司省了點錢。"
"省了多少？"
"……大概三百個億吧。"
隔壁辦公室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三秒后，財務經理踹門進來了。
第一章
我叫秦遠，三十六歲。
上一份工作是鼎盛資本的首席財務官。
全球前三的投行，管過的資產加起來六千多億，光是幫公司避稅和優(yōu)化架構這一塊，八年累計省了差不多三百億。
聽起來很**是吧？
但我現在坐在一間不到二十平的會議室里，對面是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小伙子，桌上擺著我的簡歷——一張A4紙，寫了不到半頁。
"秦遠是吧？"小伙子推了推眼鏡，"我是周磊，這邊行政兼HR。"
"嗯。"
他看了眼簡歷，眉頭微微擰了一下。
"你這個……寫得有點簡單啊。"
簡歷上就一行：某金融公司，財務相關工作，八年。
我能怎么寫？
寫"鼎盛資本首席財務官"？
那我是來面試的還是來**的？
"之前具體做什么工作？"周磊又問。
我想了想，盡量說得樸實一點。
"幫公司省了點錢。"
"省了多少？"
我猶豫了一下。
該怎么說呢。
說少了不真實，說多了……
"大概三百個億吧。"
我話音剛落。
隔壁辦公室傳來一聲巨響。
像是椅子倒了。
周磊愣了。
我也愣了。
然后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"咣——"
會議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進來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女人，齊耳短發(fā)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職業(yè)套裝，胸前別著工牌——趙玲，財務經理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又看了周磊一眼。
然后壓低聲音問："這人……從哪來的？"
周磊一臉茫然："投簡歷來的啊。"
趙玲死盯著我，眼睛里寫著四個大字：精神病院。
"三百億？"
"……嗯。"
她深吸一口氣。
轉向周磊，用那種"你怎么把人放進來的"表情說：
"你沒看出來這人有問題？"
周磊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但沒說出來。
趙玲又看向我，語氣像是在哄一個走丟的孩子。
"那個……小秦啊，你之前在的那個金融公司，幾個人的？"
"全球大概四萬多人。"
趙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。
周磊小心翼翼地開口："趙姐……要不要……報個警？"
我："……"
行。
我就知道會這樣。
來之前我就跟自己說過，低調，低調，一定要低調。
結果低調的方式找錯了。
我擺了擺手："不是你們想的那樣。"
"那是什么樣？"趙玲雙手抱胸。
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現我好像沒法解釋。
我總不能說"我之前的公司叫鼎盛資本，你可以去百度一下"吧？
那不就成了**了嗎？
我是來找個清閑活兒干的，不是來搞事情的。
"我就是個做財務的，時間比較長，數字可能記得不太準。"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靠譜一點，"也可能沒三百億，兩百多億？"
趙玲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周磊已經把手機拿出來了。
我看到他屏幕上正在搜索"面試遇到精神病怎么辦"。
就在這時候，方建國來了。
方建國是這家公司的老板，五十多歲，圓臉，啤酒肚，穿著一件polo衫，領口還沾著油漬。
他路過會議室，看到趙玲堵在門口，就探頭進來。
"怎么了？"
趙玲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方建國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看了看我的簡歷。
又看了看我。
"你之前管多少錢？"
"六千多億。"
他"嗯"了一聲。
然后轉頭對趙玲說："讓他明天來上班吧。"
趙玲："？？"
周磊："方總？"
方建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也不一定是假的嘛，萬一呢？"
說完他就走了。
留下我和兩個石化的面試官面相覷。
周磊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，干巴巴地說了一句：
"那個……恭喜你，明天來上班，月薪八千。"
八千塊。
我上一份工作年薪是一千二百萬。
我在心里算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