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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手機(jī)屏幕對準(zhǔn)陸深洲。
畫面里，方悅自己走向門框，側(cè)身撞上去，然后捂住手腕蹲下來。
沒有人碰她。
全程沒有人碰她。
陸深洲的臉色變了。
只變了一秒。
因為方悅比他更快。
她撲過去搶手機(jī)，腳下一拌，整個人摔在地上。
膝蓋撞在石板路沿，發(fā)出悶響。
然后她哭了。
哭得喘不上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"劉姨……你是不是被嫂子收買了？"
"我一個干妹妹，哪敢陷害陸**……"
"我知道我沒**沒靠山，嫂子不喜歡我住在這里……"
"可我也沒必要自己撞自己啊……這得多疼……"
她抬起手腕，紗布下面確實腫了。
是真的腫了。
因為她撞得夠狠。
陸深洲看看手機(jī)屏幕，又看看方悅紅腫的手腕。
他的表情從動搖變成了厭煩。
不是對方悅的厭煩。
是對我的。
"**。"
他對保鏢說。
"把監(jiān)控全**。"
然后他指著劉姨。
"吃里扒外的東西，今天就滾。"
"不用結(jié)工錢。"
劉姨跪在地上，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"先生，**真的沒推人！您看畫面，清清楚楚的！"
沒人理她。
兩個保鏢把她架起來往門外拖。
劉姨回頭看我，嘴唇在動，說的是"**保重"。
我看著她被拖走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方悅從地上爬起來，由陸深洲扶著，臉上掛著淚。
但她看向我的時候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。
無聲地說了兩個字。
"活該。"
我攥緊拳頭。
指甲掐進(jìn)掌心里。
"陸深洲，監(jiān)控是真的。"
他回頭。
"蘇蔓，為了逃罰，你連傭人都收買？"
"我沒有。"
"那她為什么幫你說話？"
"因為她看見了。"
"我看見的是方悅手腕腫了，人也摔了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你非要讓我把話說難聽？你一個孕婦，嫉妒一個干妹妹嫉妒到這種地步，你不覺得丟人嗎？"
我喉嚨里堵著什么東西。
不是想哭。
是想笑。
一個被打碎了的人，活該是我。
一個主動撞門框的人，委屈也是真的。
因為他選擇相信誰。
方悅擦著眼淚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。
"哥，這是我找人開的去胎毒古方，本來想給嫂子用的。"
她把紙遞給陸深洲。
"是我不好，不該自作主張，嫂子不領(lǐng)情也正常。"
那張紙折了兩折。
我只看見紙角露出一行抬頭，紅色的。
很眼熟。
是我做孕檢的那家私人醫(yī)院。
為什么一個"民間古方"會寫在醫(yī)院的信紙上？
我來不及細(xì)想。
陸深洲已經(jīng)把紙收進(jìn)口袋。
然后他走到我面前。
"既然她說悅悅騙人，那就跪到她學(xué)會閉嘴。"
他看向保鏢。
"把冰推過去。"
保鏢從冰面邊緣鏟了一堆碎冰，推到我膝蓋底下。
剛化開的薄水又被新冰覆蓋，更冷了。
冷到我小腹一陣痙攣。
方悅端著一碗姜湯走過來，遞給陸深洲。
"哥，你站了半天了，暖暖胃。"
她聲音溫溫柔柔的。
然后側(cè)過頭，假裝不經(jīng)意地看了我一眼。
"嫂子，你也冷吧？要不要我給你也盛一碗？"
我沒接話。
她笑了一下。
"算了，你火氣重，喝姜湯怕上火。"
陸深洲接過姜湯，喝了一口。
他站在燈下面，暖色的光打在他身上。
我跪在三步外的冰上，黑暗里。
方悅偎在他身邊，像一幅畫。
畫框外面是我。
跪著的，流血的，懷著他孩子的妻子。
方母從廚房那邊繞過來。
她走到冰湖邊，彎腰摸了摸什么。
是水閥。
"嘩"的一聲，冰水從閥口涌出來。
水流不大，但穩(wěn)定。
漫過冰面，漫過我的腳背。
往上爬。
腳踝。
小腿。
方母直起身，拍拍手。
"冰水泡著去火嘛，老一輩的法子，保管孩子白白凈凈的。"
水面還在往上。

冰水沒過小腿的時候，小腹猛地往下墜了一下。
不是胎動。
是另一種感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