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溫柔中帶著委屈的調子。
"晚晚，你看，你這個人就是這樣，什么都要爭個對錯。我們是在幫你理清楚狀況，你配合一下不行嗎？"
"配合什么？"我直地看著他，"配合你把我的東西說成你的，然后讓我心甘情愿地簽字給你？"
三舅拍了一下桌子。
"蘇晚，你怎么說話的？你老公跟你低聲下氣地商量，你什么態(tài)度？"
"就是，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？"另一個遠房親戚附和，"你要是不想過了就早說，何必斤斤計較。"
我掃了一圈桌上的人，每張臉上都寫著同一個意思：你不讓步，你就是不懂事。
陸澤適時站起來，繞到我身后，雙手按在我肩上，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。
"晚，我知道你委屈?？裳巯鹿菊娴膿尾蛔×耍阋遣粠臀?，我就只能去借***。到時候那些人上門鬧，你的店鋪也保不住。"
這話一出，婆婆配合得天衣無縫，當即哭出聲來。
"我的命怎么這么苦，老伴走得早，就指著這個兒子。你要是見死不救，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磕死在這兒。"
她說著真往地上跪，膝蓋還沒挨地，大姑和三舅趕忙攙住。
戲演到這個份上，我要是還不松口，在這一屋子人眼里就是冷血無情。
我低頭看著桌上那本精心準備的假賬本，忽然想笑。
每一筆都編得有模有樣，分類清楚，連日期都對得上。
不是一兩天能做出來的。
這意味著，他籌備這件事的時間，遠比我想象的要長。
我攥著杯子，沒有抬頭。
"陸澤，你給我一周時間。"
他手上的力道緊了緊，隨即松開。
"三天。供應商只給了三天。"
我站起身來，把椅子推回桌下。
"三天就三天。"
走出客廳的時候，身后傳來婆婆壓低的聲音。
"行了行了，別哭了。她松口了，就這兩天的事。"
語氣輕快，哪里有半分剛才要死要活的樣子。
我腳步頓了頓，沒有回頭。
回到自己的車上，我坐在駕駛座沒有發(fā)動引擎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陸澤發(fā)來消息：晚晚，辛苦你了，這件事過去之后我一定補償你。后面跟了一個親吻的表情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。
是我的助理周嘉發(fā)來的。
"蘇總，您讓我查的那筆一千二百萬的流水，查到了。資金從公司賬戶轉出后，經過兩個中間賬戶，最終進入了一個個人戶頭。戶主叫林若瑤。"
后面還附了一張截圖。轉賬時間是上個月十五號。
就是陸澤說去見客戶的那個晚上。
我把手機扣在方向盤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一千二百萬。
他挪了公司一千二百萬給她。
然后轉頭編了一份三千萬的債務清單，要我拿商鋪來填。
用我的錢補貼他的初戀，還要我感恩戴德地配合。
我拿起手機，回了陸澤一個字：好。
然后給周嘉發(fā)了一條長消息。
"第一，把林若瑤的入境信息、國內所有消費記錄、名下資產全部整理好。第二，聯系王律師，我要做一件事，今晚當面談。第三，我名下三間商鋪的所有權屬文件，明天一早送到我手上。"
發(fā)完之后，我發(fā)動了車子。
三天。
他給我三天時間。
夠了。
第二天傍晚，陸澤約我在家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吃飯。
進門的時候他站起來拉開椅子，殷勤得像熱戀期。
"晚晚，昨天的事，我態(tài)度不好，對不起。"
我坐下來，朝他笑了一下。
"沒什么，你也是急了。"
他松了口氣，伸手握住我的手指。
"我就知道你最體貼。等這關過了，我?guī)愠鋈ヂ糜危阆肴ツ膬憾夹小?
服務員端上來兩杯紅酒。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目光越過杯沿看他。
"陸澤，三千萬我可以幫你。"
他眼睛亮了，手指下意識收緊。
"但我有一個條件。"
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"你說。"
"簽一份財產隔離協(xié)議。"我放下杯子，語氣平淡，"我?guī)湍氵€債可以。但從此以后，我的歸我的，你的歸你的。"
陸澤松開我的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