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，滿臉為難。
"嫂子，**讓我來接你回去。"
"我不是他嫂子了。"我靠在門框上，沒讓他進來，"協(xié)議簽了，生效了。"
"可是**說……"
"他說什么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。小周，你替他傳話可以，但我只說一次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回去告訴霍衍深，我沈聽棠這輩子不會再等任何人。他在外面過得怎么樣，跟誰在一起，跟我無關(guān)。別再派人來找我了。"
小周站在那里，嘴巴張了好幾次。
最后他說了一句："嫂子……**他是真的有苦衷。"
苦衷。
上輩子我也信他有苦衷。
信了二十三年。
信到四十六歲，信到癌癥晚期，信到在醫(yī)院走廊里聽見護士說"那個烈士家屬好可憐，其實她丈夫——"
信到心臟碎成齏粉。
"我不在乎他的苦衷。"
我關(guān)上了門。
門板隔絕了小周剩下的話。
我轉(zhuǎn)身回到書桌前，拿起筆，繼續(xù)做英語閱讀。
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，沙的。
一題，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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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后。
我的復(fù)習(xí)進度遠超計劃。畢竟上輩子的底子還在，重新?lián)炱饋肀认胂笾锌臁?br>導(dǎo)師林教授看了我提交的論文初稿，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語氣掩飾不住的激動。
"小沈，你這篇關(guān)于神經(jīng)介入的文獻綜述，切入點非常好。你之前做過相關(guān)研究？"
"自學(xué)的。"
沉默了兩秒。
"你考我這里的研究生吧。"
"本來就打算考您的。"
"好！"林教授在電話那頭拍了一下桌子，"我等著你。初是別給我掉鏈子。"
掛了電話，我忽然笑了。
上輩子，林教授是我的本科****導(dǎo)師。他當(dāng)年給我推薦了保研名額，被我為了霍衍深放棄了。
他氣了很久。
后來我聽說他在課堂上跟學(xué)生講："我?guī)н^最可惜的一個學(xué)生，天賦極好，偏偏不要前途**情。"
這輩子。
前途和愛情我都要。
只是那個"愛情"，跟霍衍深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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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研前兩個月，我的手機突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，那頭沉默了好幾秒。
然后——
"聽棠。"
低沉的嗓音，帶著一絲沙啞。
三個月沒聽到，我差點沒認出來。
霍衍深。
他換了號碼打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