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的神經(jīng)上。
“你們在害怕，在恐懼。害怕十幾年的寒窗苦讀付諸東流?！?br>她環(huán)視一圈，目光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臉上停留。
那目光帶著憐憫，也帶著洞悉一切的傲慢。
“但你們想過沒有？我們?yōu)槭裁匆贿@一張試卷定義？我們的人生，難道就是為了這幾百分嗎？”
她張開雙臂，像要擁抱整個世界。
“我們要反抗！反抗這種不公的應(yīng)試教育！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，我們這一代人的態(tài)度！”
她的話語很有煽動性。
如果不是出自她的口，我或許會有一瞬間的熱血沸騰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只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冷。
坐在我前面的王浩，一個一米八幾的體育生，此刻把頭埋得很低，壯碩的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我知道他在怕什么。
他是體育特長生，文化課成績是他的命脈，只要過了線，就能上他夢想的體育大學。
交白卷，等于要了他的命。
“我知道，這很難?！?br>宋瑤的語氣變得更柔了。
“但正因為難，才顯得我們的犧牲如此偉大。我們會成為歷史，會被后人銘記！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王浩，又掃過角落里那個靠助學金讀書的女生李曉燕。
最后，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下意識地避開了。
“當然，我不會強迫大家?！?br>她笑了，像天使一樣純潔。
“我尊重每個人的選擇。但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陡然變冷。
“誰要是不交白卷，就是我們?nèi)嗟呐淹健Ｊ窍蝮w制搖尾乞憐的懦夫。”
“叛徒”和“懦夫”兩個詞，像兩枚釘子，釘進了教室的墻壁里。
空氣里有股鐵銹味。
是恐懼發(fā)酵的味道。
沒人說話。
沒人敢說話。
宋瑤很滿意這種效果。
她從***走下來，步伐優(yōu)雅，像一只巡視領(lǐng)地的天鵝。
她走到第一排，看著學習委員徐陽。
徐陽是我們班唯一能和宋瑤在成績上一較高下的人，但他性格內(nèi)向，從不惹事。
“徐陽，你呢？”宋瑤問。
徐陽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緒。
他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就在我以為他會反抗的時候，他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同意?！?br>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。
有了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