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母尤曼青當年酒后撞死我外婆，卻把我媽林予棠的手按在方向盤上，讓她成了“酒駕肇事”的罪人。
我爸陸崇山為了保住融資，也為了保住尤曼青肚子里的孩子，親手簽下那份認罪材料。
我媽坐了三年牢，出來后只給我留下一句“別信他們”，人就沒了。
十三年后，我以省級事故復核專家的身份回到鶴川。
陸家人以為我只是回來鬧一場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這次帶回來的，不是委屈，是能把每個人釘回案發(fā)現(xiàn)場的證據(jù)。
01
復核聽證會開始前，陸崇山站在會議室門口，擋住了我的路。
他穿著深灰西裝，袖口壓得很平整，手里拿著一份申請書。
“陸見微，你進去可以，但不能坐專家席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理由。”
他把紙遞到我面前。
“你是林予棠的女兒，也是死者唐秀蘭的外孫女。你帶著私怨來查案，誰敢信你公正？”
我沒有接。
“回避申請應(yīng)該交給復核組，不是由你在門口宣布?！?br>陸崇山的臉沉下來。
“我是在給你留體面。**當年自己認了，你現(xiàn)在翻出來，是想讓她死了還被人罵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她被罵了十三年，不差你今天這一句。”
會議室門從里面打開。
尤曼青坐在旁聽席第一排，身上披著淺色外套，手指捻著佛珠。她看見我，眼眶先紅了。
“見微，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們?！?br>旁聽席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她聲音輕得像一碰就碎。
“我知道你怨我，可舊案已經(jīng)定了。**這些年也不好過，你別再拿工作報私仇了，好嗎？”
陸崇山順勢開口。
“各位也聽見了。她對這個家有怨氣，所以我申請她回避?！?br>主持人看向我。
“陸專家，你有什么說明？”
我把證件放到桌上。
“第一，我不是舊案原調(diào)查人員。第二，本次復核由省級部門委派。第三，我只做技術(shù)**，不做親屬表態(tài)?！?br>陸崇山冷笑。
“技術(shù)？當年血跡、酒精、認罪筆錄都在，你還想怎么技術(shù)？”
我翻開卷宗。
“認罪筆錄不能替代物證?！?br>尤曼青咳了兩聲。
陸懷硯立刻把水遞過去。
他二十二歲，眉眼像陸崇山，袖口別著安瀾車檢中心的紀念章。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他把杯子放在桌上，杯底壓住了一張舊照片。
照片里，我媽穿著檢測服，站在第一條檢測線前，笑得很亮。
陸懷硯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不好意思，沒注意?！?br>我抽出照片，濕痕正好壓在我**臉上。
尤曼青連忙說：“懷硯不是故意的。見微，你別這么敏感?！?br>我拿紙擦干照片，重新放進卷宗袋。
“繼續(xù)?！?br>檔案***開始投屏。
一頁頁證據(jù)目錄滑過。
方向盤血跡鑒定。
酒精檢測報告。
行車記錄儀摘要。
事故車輛底盤照片。
我盯著屏幕。
“停?！?br>***按下暫停。
我問：“底盤照片目錄寫四張，卷宗里為什么只有三張？”
***翻了紙質(zhì)檔案，額頭出了汗。
“系統(tǒng)里……確實只有三張。”
陸崇山立刻說：“十三年前的舊案，少一張照片很正常，不影響結(jié)論?！?br>我看向主持人。
“事故底盤痕跡會影響碰撞角度判斷。缺失頁必須記錄?！?br>尤曼青手里的佛珠停住。
“見微，你非要這樣嗎？**當年已經(jīng)認罪了，你還要把她從地下拉出來，再審一次？”
我合上筆帽。
“我媽沒有墓碑?！?br>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我看著陸崇山。
“她的骨灰，是快遞寄給我的。死亡證明，也是快遞寄給我的。你們不讓她活著說話，也不讓她死后有個地方被人記住?！?br>陸崇山別開眼。
“那是她自己走不出來?！?br>我把視線移回屏幕。
“缺失頁編號，寫進筆錄?！?br>***拿起筆。
陸懷硯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散漫。
“陸專家，你這么認真，是想證明**沒瘋，還是想證明我們?nèi)叶己λ?？?br>我沒有抬頭。
“我只證明事實。”
檔案袋被重新打開，缺失頁編號被放大在投影中央。
尤曼青手里的佛珠，啪嗒一聲斷了一顆。
02
聽證會結(jié)束后，我去了安瀾車檢中心。
門口的舊牌匾不見了，換成了“安瀾智能檢測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