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碗里的牛肉面早就涼透了,他卻沒動幾口,眼睛一直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—— 是他剛才用手機拍的日記內(nèi)頁,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占了大半頁紙,像一群歪歪扭扭的小蟲子,看得人眼暈。“老板,再來瓶冰啤酒!” 田武朝柜臺喊了一聲,聲音有點啞。剛才跟李響掛了電話后,他就抱著日記翻了十幾頁,越看越懵 —— 那些符號既不是常見的摩斯密碼,也不是日軍常用的 “紫密藍密”,反而有點像甲骨文,可又比甲骨文復雜得多,有的符號還帶著弧度,像是畫出來的,不是刻出來的。,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,臉上帶著笑:“小伙子,看你這半天沒動筷子,是面不好吃?不是不是,叔,我這看東西入了神。” 田武把手機收起來,擰開啤酒灌了一口,冰啤酒順著喉嚨下去,稍微壓下了心里的煩躁?!翱瓷赌??這么費神?” 老板靠在桌邊,手里拿著塊抹布擦桌子,眼睛瞟了眼田武放在旁邊的背包 —— 剛才田武拿手機時,背包拉鏈沒拉嚴,露出了那本深棕色的日記封面。,趕緊把背包往身邊挪了挪:“沒啥,就是點舊文獻,工作上的事?!?“哦” 了一聲,擦桌子的手頓了頓,突然壓低聲音:“小伙子,你是干那個…… 破譯舊東西的吧?”:“叔,您怎么知道?”
“看你這背包就知道,前兩年有個跟你一樣的人,也背著這么個包,來我這吃面,也是對著手機上的符號皺眉頭?!?老板笑了笑,又說,“那人后來去了興安嶺,再也沒回來過?!?br>
田武手里的啤酒瓶差點沒拿穩(wěn),冰涼的液體灑了點在手上:“叔,您說的那人,長什么樣?”
“記不太清了,戴個眼鏡,挺斯文的,手腕上有個疤,跟你差不多大?!?老板想了想,又補充道,“他當時也點了碗牛肉面,跟你一樣,沒吃幾口,還問我興安嶺怎么走,我說那地方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,夏天也不安全,有熊**,他卻笑了笑,說‘有些東西,再危險也得去拿’。”
手腕上的疤?田武想起昨天送信封的那個黑衣人,也是手腕上有疤。這兩個人會不會是一伙的?他們都跟興安嶺有關,都對這些舊文獻感興趣,可那個戴眼鏡的人為什么沒回來?是出事了,還是找到了他要的東西?
“叔,那人去興安嶺干啥?” 田武追問。
“沒說,就說找個人?!?老板擦完桌子,拍了拍手,“小伙子,我勸你要是也想去那地方,可得多準備準備,那林子邪乎,老輩人說里面有‘樹鬼’,專抓外來人。”
“樹鬼?” 田武皺著眉,這詞聽著就瘆人。
“就是說,有的人進了林子,就再也沒出來,后來有人在樹上看到他們的衣服,掛在樹枝上,跟飄著的旗子似的,可人卻沒影了?!?老板說得煞有介事,“我年輕的時候,村里有個獵戶進去找獵物,結果過了三天,他媳婦在林子邊上找著他的**,里面塞了片青綠色的碎石頭,跟冰塊似的,可當時是夏天,那石頭一點沒化……”
青綠色的碎石頭?田武猛地想起自已放在背包里的那塊碎片,也是青綠色,摸著冰涼。難道那獵戶遇到的,跟祖父日記里的秘密有關?
“叔,您說的那碎石頭,還在嗎?”
“早沒了,他媳婦覺得不吉利,扔河里了。” 老板嘆了口氣,“后來那媳婦沒過多久就搬走了,說晚上總聽見有人敲窗戶,跟樹椏子刮玻璃似的?!?br>
田武沒再追問,心里卻翻江倒海。老板說的這些事,看似零散,卻都跟興安嶺、跟那些奇怪的符號和碎片聯(lián)系起來了。那個戴眼鏡的人、送信封的黑衣人、失蹤的獵戶,還有他的祖父,好像都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在了一起,而這根線的另一頭,就藏在興安嶺的林子里。
回到工作室,田武把背包往桌上一放,拿出那本日記和碎片,又翻出他之前整理的日軍密碼資料,攤了一桌子。他先把日記里的符號抄在紙上,一頁頁對比,可對比了快三個小時,連一個能對上的符號都沒有。
“這到底是啥密碼?” 田武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睛,拿起那塊碎片放在桌上,碎片剛好對著臺燈,表面的紋路在紙上投下淡淡的影子,像極了日記里的某個符號 —— 就是那個長得像 “星” 的符號,只不過影子比符號多了幾道紋路。
“等等,會不會跟這個碎片有關?” 田武突然想起昨天拿碎片時看到的幻象,趕緊把碎片放在日記的符號上,剛一接觸,碎片突然發(fā)出微弱的綠光,日記上的符號好像動了一下 —— 不是真的動,是光線變化讓符號的陰影變了形狀,原本像 “星” 的符號,陰影里多了個小小的 “口”,組合起來,倒像個 “日” 字。
“日?” 田武心里一動,趕緊把碎片挪到另一個符號上,這次陰影變成了 “月” 字。他接著試,碎片在不同的符號上移動,陰影竟然拼出了 “寒髓禁地墨骨” 幾個字,跟他昨天在日記里認出的那幾個日文單詞完全對應。
“原來這碎片是鑰匙!” 田武興奮得差點跳起來,可沒高興幾秒,又皺起了眉 —— 碎片只有一塊,日記里的符號卻有上百個,而且剛才拼出的字都是單個的,連不成句子,根本沒法知道整句話的意思。
“看來得找齊所有碎片才行?!?田武把碎片放回盒子里,又翻起日記,這次他注意到,每一頁的角落都有個小小的數(shù)字,有的是 “1”,有的是 “3”,還有的是 “5”,像是頁碼,又不像 —— 因為第一頁的數(shù)字是 “7”,第二頁是 “2”,完全沒規(guī)律。
“這數(shù)字又是什么意思?” 田武盯著數(shù)字看了半天,突然想起祖父的生日 —— 奶奶雖然不提祖父,可他小時候在***舊錢包里見過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 “7 月 2 日”,當時他以為是***生日,后來才知道奶奶生日是 3 月。難道這數(shù)字是日期?
7 月 2 日,現(xiàn)在是 6 月底,離這個日子還有幾天。田武拿出手機查了下日歷,7 月 2 日那天是農(nóng)歷六月初五,剛好是興安嶺進入雨季的日子,李響之前說過,雨季的興安嶺瘴氣重,基本沒人會進去。
“選在這天,到底是要干啥?” 田武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多,他把日記翻到最后一頁,也就是夾著碎片的那頁,角落的數(shù)字是 “0”,下面還有一行淡淡的鉛筆字,像是后來加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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