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沒有愧疚，只有怨恨。
我沒送她。
站在窗戶邊，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區(qū)門口。
然后我拿起手機，撥了第二個電話。
"老陳。"
"在。"
"韓逸那邊，最近有什么動靜？"
"林爺，您問這個——"
"查他。把他私底下干的那些事，給我一份干凈的報告。"
"……是。"
我點了根煙。
五年了。
當初我退出鼎盛資本，把所有臺前事務交給老陳，自己開出租車，就是想給可一個普通的成長環(huán)境。
**走的時候跟我說，別讓孩子活在那個圈子里。
我答應了。
十年。
我開出租，穿三十塊錢的T恤，住老破小。
沒動過鼎盛的一分錢。
但我女兒——
她不是被那個圈子毀的。
她是被圈子外面的幻象騙的。
那就讓她進去看。
看她那個"值得一切"的哥哥，到底是個什么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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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橫店，九月底。
林可可給我發(fā)了第一條消息。
不是道歉。
是一張照片：她的胳膊上全是蚊子包，紅了一**。
配文：「你滿意了？」
我沒回。
第二天，又來一條。
「今天躺了六個小時，就為了拍一個兩秒的鏡頭。地上全是土，衣服白的進去黑的出來。八十塊錢。」
我還是沒回。
第三天。
「旁邊有個群演大叔中暑了，沒人管。副導演說"自己不行就別來"?！?br>**天。
「伙食是白水煮面條加半個咸鴨蛋?！?br>第五天沒消息了。
到第七天，她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。
**音很嘈雜，有人在喊"預備——"，有人在罵"那個死尸別動"。
她的聲音悶的，帶著鼻音。
"爸，我腰疼。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，有蟲子從我脖子爬過去我都不能動。副導演說動一下就扣錢。"
頓了一下。
"但我不會求你讓我回去的。你別想。"
我把手機放下。
拉開出租車的門，上了一位乘客。
"師傅，去虹橋機場。"
"好嘞。"
我踩下油門。
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。
人得撞南墻。
有些道理，不撞破頭是聽不進去的。
但南墻后面是什么——
那得看是誰家的墻。
……
林可可第二周的生活，我沒直接過問。
但老陳每天準時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