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備注為"老周"的號碼，按了下去。
電話響了半聲就接了。
"衍哥！你終于接電話了！我打了你八個！"對面的聲音又急又燥。
周啟，鶴城集團趙總的秘書，也是祁衍的大學(xué)室友。
"怎么了？"
"趙總瘋了一樣找你！說明天匯報會你必須到場，要不然七千萬的單子——"
"我不去了。"
電話那頭靜了。
"什么叫不去了？衍哥你別嚇我……"
"我跟蘇家離婚了。"祁衍邊走邊說，語氣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么，"蘇氏建材的事，以后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。"
周啟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爆了一句粗口。
"我——你說什么？！離婚？？？"
"對。凈身出戶。"
"你瘋了？不對，是他們蘇家瘋了？？？衍哥，整個蘇氏——"
"老周。"祁衍打斷他，"幫我個忙。"
"你說。"
"別告訴趙總我的具體情況，讓他自己判斷要不要繼續(xù)跟蘇氏合作。"
周啟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后只吐出兩個字："明白。"
掛了電話，祁衍站在路燈下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不停有消息彈進(jìn)來。
他看了幾條——
"祁總，中原置地孫總說如果您不參加周五的對接會，他們可能要重新考慮合作意向。"
"祁哥，恒達(dá)鋼業(yè)馬總問你蘇氏那邊的報價方案出了沒？"
"衍子，你怎么了？群里都在問你。"
祁衍把手機塞回兜里。
街邊有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，燈光慘白。
他走進(jìn)去，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煙。
站在便利店門口，擰開水瓶蓋，仰頭灌了半瓶。
三年。
他把自己的全部人脈、資源、能力，都嫁接到了蘇氏建材這棵樹上。
三十個合作方，其中二十三個是他從零開始談下來的。
十二個核心項目，每一個的方案都是他寫的。
蘇氏的年營收從八百萬到三個億——
全靠他一個人撐著。
而他得到的回報是什么？
一碗白米飯，一個邊角位置，和一句"你生不出兒子，滾"。
祁衍笑了一下。
笑容很淡，在夜色里看不太清。
他掏出手機，打開一個APP，搜了搜附近的酒店。
今晚——
先找個地方睡一覺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說。
——
蘇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