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一遍嗎?！?br>兩個人眼看就要吵起來，顧誠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都閉嘴?！?br>桌上所有人都被震得安靜下來。
他盯著我，臉上的肌肉一寸寸繃緊。
“林雪，你把話說明白。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份東西。”
我還沒開口，周叔先把那份復印件攤開，指給眾人看。
“顧總昨天晚上，在香山那邊的會所里，簽了兩份東西。一份是借用林小姐名下別墅做臨時周轉(zhuǎn)，一份是把別墅過到***名下?！?br>白嬌嬌猛地抬頭。
“你亂說什么，什么過戶，我根本沒見過。”
周叔看著她，神情依舊平靜。
“***，您不是還親口說過，這套房子離公司近，適合您以后招待人嗎?！?br>白嬌嬌臉上血色一下退干凈了。
顧誠轉(zhuǎn)頭看她，聲音第一次有了裂縫。
“嬌嬌，你知道這件事?！?br>白嬌嬌嘴唇發(fā)顫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誠哥，我沒有，我只是聽你說要把房子給我，我以為是你和林姐已經(jīng)商量好了。”
宋嵐差點笑出聲。
“你這張嘴是真會擰，連石頭都能被你說出淚來?！?br>顧誠明顯開始煩躁，手指在桌邊敲得飛快。
“林雪，你別故意扯這些沒邊的事。房子是你自愿讓出來的，協(xié)議也簽了，誰來都沒用?！?br>“誰說沒用?！?br>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，屏幕里是一段剛剛收到的錄音。
顧誠昨天晚上說過的話，白嬌嬌的笑聲，還有陳律師那句含糊其辭的提醒，全都清清楚楚。
顧誠的臉，徹底黑了。
白嬌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連呼吸都亂了。
“你偷錄?！?br>“偷錄？”
我看著她，語氣平靜得過分。
“你們當著我的面算計我，我還得替你們守規(guī)矩嗎。”
顧誠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林雪，今天這么多人，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難看，是嗎?！?br>“難看的是你。”
我把那份協(xié)議往桌上一放。
“顧誠，你要別墅可以。你要我離婚也可以?？赡隳梦业姆孔尤ビ懞脛e人，拿我的名字替你撐門面，連昨晚簽字的人都敢換成陳律師的手，你是不是覺得我眼睛瞎了?！?br>陳律師臉色煞白，手里的包一下掉在地上。
“我沒有，我只是按顧總的意思辦事。”
顧誠回頭瞪他一眼。
“你閉嘴。”
周叔看了陳律師一眼，淡淡補了一句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陳律師最好也一并說清楚。那份讓***收禮的單子，是誰讓你加進去的?！?br>白嬌嬌猛地扭頭看向陳律師，眼神里多了點慌。
陳律師額頭的汗一顆一顆往下掉，像是終于知道自己站在了誰的坑邊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顧誠的耐心已經(jīng)被耗到了底。
“林雪，我最后問你一次，這些東西你從哪兒拿來的?！?br>我看著他，聲音不高。
“你昨晚在外面求誰，我就去問了誰?！?br>這句話一落，白嬌嬌的臉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。
她身體晃了晃，扶住椅背才站穩(wěn)。
周叔卻在這時把另一個密封袋推到我面前，輕聲說。
“林小姐，還有一份，您看看要不要現(xiàn)在拆?！?br>我抬手按住袋口，目光落在顧誠臉上。
“拆了，你就再沒退路了?！?br>顧誠喉結(jié)滾了滾，正要說話，門口忽然又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。
他回頭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我也慢慢抬起眼。
那個人一進門，顧誠就把手里的杯子打翻了。
門口站著的人，是顧誠最不想見到的那一個。
他身后還跟著兩名穿灰色西裝的男人，手里提著文件箱，步子很穩(wěn)，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會被請進來。
顧誠喉嚨發(fā)緊，連聲音都變了。
“您怎么來了?！?br>來人沒理他，先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周叔。
“林小姐，人我?guī)砹?。?br>白嬌嬌盯著他，嘴唇微微發(fā)白。
“你們是誰?！?br>那人這才轉(zhuǎn)過頭，語氣不重，卻像一把尺子壓在桌面上。
“***，這份協(xié)議上的暗紋，您應該不陌生吧?！?br>白嬌嬌僵在那里，連笑都擠不出來。
我伸手接過文件箱，輕輕打開。
里面除了那份暗紋協(xié)議，還有顧誠昨晚簽過的東西，外加一疊來往記錄，日期、地點、名字，全都清清楚楚。
顧誠的臉色已經(jīng)難看到不能再看，手指死死扣著桌沿，連骨節(jié)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