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五間房，住了五個人，各有各的規(guī)矩。***立的規(guī)矩只有一條——"
他回過頭。
"別管閑事。"
"管了怎樣？"祁閑問。
老頭咧嘴笑了，嘴里缺了顆門牙。
"管了你就活不過***。"
說完他進了301室，門"咣"地關上。
祁閑站在院子里，秋風卷著落葉從他腳邊滾過。
他低頭看了看信封里的住戶名單——
301室：秦萬鈞，男，78歲。
302室：方瑞華，女，82歲。
201室：周鼎，男，85歲。
202室：黎宗，男，70歲。
103室：陳秋月，女，88歲。
五個住戶。
五個老人。
月租金每人五百。
總收入兩千五百塊。
在一塊價值兩千三百萬的地皮上，每月收入兩千五百。
祁閑算了算，按這個收入回本，大約需要……七百六十七年。
他嘆了口氣，走上樓梯。
打算挨個兒認門。
剛走到二樓拐角，一扇門突然打開。
一個七十來歲的精瘦老頭探出半個腦袋，手里舉著個平板電腦，屏幕上全是密麻麻的代碼。
"你是新來的？"
"我是院長。"
"哦。"老頭上下看了他一眼，"WiFi密碼多少？"
"……我才剛到。"
"***走之前改了密碼，沒人知道新的。"老頭的表情像是便秘三天，"我已經(jīng)用流量扛了一星期了。"
"我去找找看。"
"快點。"老頭縮回去之前又補了一句，"超過今晚我就自己破解路由器了。"
門關上了。
祁閑看了看門牌號：202室。
黎宗，七十歲。
……一個七十歲的老頭，扛著平板說要破解路由器。
祁閑又嘆了口氣。
感覺這個養(yǎng)老院，不太對勁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。
祁閑是被一陣菜刀剁砧板的聲音吵醒的。
他昨晚住在三樓頂層那間空房里，原來是***房間。房間很小，一床一柜一桌，桌上放著老太的照片，照片里的人笑得跟彌勒佛似的。
祁閑**眼睛下樓。
一廚房里，方奶奶正在切菜。
八十二歲的人，一把菜刀使得虎生風。
胡蘿卜片切得薄如蟬翼，均勻得像是用卡尺量過。
"方奶奶早。"
"嗯。"方**也不回，"灶臺上有粥，自己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