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退出。
手機扔回副駕。
后視鏡里，門崗的保安探出頭來張望，那表情像是在看熱鬧。
池燎掛了**，車子緩緩退出了小區(qū)入口。
他把車停在小區(qū)外面兩百米開外的路邊，熄火，拔鑰匙。
走回小區(qū)的路上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門口那個保安叫了他一聲："池先生，要不您考慮考慮買個車位？萬主任說了，如果您態(tài)度好，可以幫您爭取個分期。"
池燎腳步?jīng)]停，只是側了側頭。
"不用。"
"那您這每天走兩百米也不方便啊——"
"我說不用。"
保安訕訕縮回去。
池燎進了單元門，電梯里就他一個人。
17樓，到了。
他開門進屋，客廳燈沒開。
整套房子一百六十八平，南北通透，看得見江景。當時精裝修交付，他又花了大幾十萬重新做的軟裝。
這是整個翡翠*小區(qū)最貴的戶型。
六百八十萬。全款。
池燎坐在沙發(fā)上，黑暗里，只有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。
他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備注為"邱總-遠通物流"的號碼。
撥出去。
響了兩聲，對面接了。
"老池？這么晚打電話，什么事？"
池燎的聲音很平："邱哥，你之前不是說在城南找中轉站宿舍？"
"對，愁死我了，城南那片沒有合適的——"
"我這有套房子，翡翠*小區(qū)，一百六十八平。租給你當員工宿舍兼中轉調度點，租金隨便給。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："翡翠*？那不是你自己住的房子嗎？"
"嗯。"
"你搬走？"
"暫時不住了。"
邱總沉吟了兩秒："那小區(qū)物業(yè)讓不讓貨車進出？"
池燎嘴角動了一下，黑暗里看不清表情。
"能進。規(guī)定里只寫了沒車位的私家車不讓進。貨車，沒提。"
電話那頭愣了三秒，然后爆發(fā)出一陣笑聲："老池，你這是要搞什么大事啊？"
"不是大事。"池燎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著小區(qū)里那些整齊齊停在車位上的車。
"就是給鄰居們……找點樂子。"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翡翠*小區(qū)門口排起了長隊。
不是業(yè)主的車。
是貨車。
第一輛藍色的廂式貨車車頭頂著"遠通物流"四個大字，柴油發(fā)動機突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