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又看向我，語氣像是在哄一個走丟的孩子。
"那個……小秦啊，你之前在的那個金融公司，幾個人的？"
"全球大概四萬多人。"
趙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。
周磊小心翼翼地開口："趙姐……要不要……報個警？"
我："……"
行。
我就知道會這樣。
來之前我就跟自己說過，低調(diào)，低調(diào)，一定要低調(diào)。
結(jié)果低調(diào)的方式找錯了。
我擺了擺手："不是你們想的那樣。"
"那是什么樣？"趙玲雙手抱胸。
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現(xiàn)我好像沒法解釋。
我總不能說"我之前的公司叫鼎盛資本，你可以去百度一下"吧？
那不就成了**了嗎？
我是來找個清閑活兒干的，不是來搞事情的。
"我就是個做財務的，時間比較長，數(shù)字可能記得不太準。"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靠譜一點，"也可能沒三百億，兩百多億？"
趙玲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周磊已經(jīng)把手機拿出來了。
我看到他屏幕上正在搜索"面試遇到精神病怎么辦"。
就在這時候，方建國來了。
方建國是這家公司的老板，五十多歲，圓臉，啤酒肚，穿著一件polo衫，領口還沾著油漬。
他路過會議室，看到趙玲堵在門口，就探頭進來。
"怎么了？"
趙玲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方建國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看了看我的簡歷。
又看了看我。
"你之前管多少錢？"
"六千多億。"
他"嗯"了一聲。
然后轉(zhuǎn)頭對趙玲說："讓他明天來上班吧。"
趙玲："？？"
周磊："方總？"
方建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也不一定是假的嘛，萬一呢？"
說完他就走了。
留下我和兩個石化的面試官面相覷。
周磊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，干巴巴地說了一句：
"那個……恭喜你，明天來上班，月薪八千。"
八千塊。
我上一份工作年薪是一千二百萬。
我在心里算了一下匯率。
嗯。
一天賺二百六。
大約等于我以前上一次廁所的時間產(chǎn)出的價值。
挺好。
我要的就是這個感覺。
走出公司的時候，我在門口聽到趙玲的聲音從樓道里飄下來。
"方總，您不怕他是騙子？"
"小趙啊，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