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心很正常。你要是稍微放低一點姿態(tài)，不要總端著那副冷冰冰的樣子，景琛也不至于跑到別人那里去。"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看著這個女人一臉慈愛地對我說教。
她嫁進蘇家十六年了。
我媽去世的時候我八歲，她進門的時候我九歲。
十六年來她從沒站在我這邊過一次。
蘇念柔從樓梯上下來了。
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，長發(fā)散在肩上，一臉天真地看著我。
"姐姐，你沒事吧？我剛看到陸景琛發(fā)的朋友圈，我好氣哦，他怎么能這么對你。"
嘴上說著氣，眼底全是興奮。
我太了解她了。
"東西我會退。"我對陳玉華說。
"那就好。"她放下茶杯，像想起了什么似的，"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之前你幫陸家牽線的那個溫泉酒店項目，你知道吧？"
我知道。
那是三個月前，陸景琛說拿不下來，讓我?guī)兔β?lián)系的渠道。我托人搭了橋，對方礙于我的面子松了口。那個項目至少值兩個億的利潤。
"陸夫人說，那個項目是歡歡介紹的。"陳玉華說。
我沒出聲。
她繼續(xù)說："人家這小姑娘也挺能干的，景琛看上她也不是沒有道理。"
蘇念柔在旁邊附和："就是就是，姐姐你也別太傷心了，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。"
我看著這一大一小配合默契的表演，忽然想笑。
那個項目。
我牽的線。
我搭的橋。
現(xiàn)在功勞被記在了江歡頭上。
而我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得到過。
"沒事了吧？我回房間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上樓。
身后傳來蘇念柔的聲音，像是說給陳玉華聽的，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我聽見。
"媽，姐姐是不是哭了啊？"
"由她去吧，哭一哭也好，總比一直憋著強。"
我沒有哭。
我回到房間，鎖上門，打開電腦。
溫泉酒店項目的往來郵件都在我的信箱里。
每一封，每一條，發(fā)送時間，收件人，抄送人。
清清楚楚。
我什么都沒刪。
我一個字都不會刪。
周六晚上，宋婉清組了一個局。
名義上是下午茶聚會，實際上在場的十二個人，全是我和陸景琛共同的社交圈。
我到的時候，包廂里已經(jīng)坐了大半。
推門進去的瞬間，對話聲突然矮了下去。
有人低頭攪咖啡，有人看手機，有人朝我笑了笑但那笑容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微妙。
是同情。
不是善意的那種同情。
是茶余飯后有了新鮮談資的那種興致勃勃。
宋婉清坐在最里面的位置，沖我招手："念晚來了，快坐。"
她的態(tài)度和以前沒什么區(qū)別，既不過分熱情也不刻意回避。
這反而是在場所有人里最正常的反應(yīng)。
我坐下來，剛拿起菜單。
斜對面的趙心蕊開口了："念晚，你最近還好吧？我們都挺擔(dān)心你的。"
她的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上個月她還在陸景琛的朋友圈底下給江歡點贊留言"好般配"。
"挺好的。"我說。
"那就好那就好。"趙心蕊夸張地拍了拍胸口，"我就說嘛，念晚這么優(yōu)秀，不可能想不開的。"
想不開？
她覺得我會因為陸景琛想不開？
旁邊的何曉月接話了："念晚，我說句不好聽的，陸景琛那個人吧，配不**。你想啊，他什么條件，你什么條件。"
聽起來像在安慰我。
但下一句："不過話說回來，人家江歡那邊也確實是懷了，肚子都四個月了。男人嘛，遇到這種事，誰不護著自己孩子？"
她在替陸景琛找理由。
包廂里沉默了兩秒。
又有人開口了。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。
每個人都在說著"安慰"的話。
每句話都像一把鈍刀，不是**，是拿刀背一下一下磨。
"念晚你年輕，以后有的是好男人。"
"也別怪景琛，他也是被逼的。"
"對了，我聽說陸家要退婚禮？你那邊經(jīng)濟上沒問題吧？需要幫忙嗎？"
最后一句話是包廂角落里一個叫周蓮的女人說的。
她嫁了個上市公司的二代。
這句話表面是關(guān)心，實際是在確認我是不是"被退了訂婚財禮之后過不下去"。
唐錦不在。
今天臨時出差去了外地。
她走之前給我發(fā)了十七條語音消息，每一條都是讓我別去這個聚會。
我沒聽她的。
我想看看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