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，如果你非要我跪下求你才肯罷休，那我跪。”
她膝蓋一彎，整個人朝我倒來。
我沒有扶。
她卻在快要碰到地面時，反手抓住我的袖口，狠狠往后一拽。
我腳下一滑，撞到江邊護欄。
下一秒，她尖叫起來。
“姜小姐，不要推我！”
所有鏡頭瞬間對準我。
沈硯舟沖過來把她抱住，眼底最后一點動搖也沒了。
“姜照，你真是無藥可救。”
我后腰撞得發(fā)麻，幾乎站不直。
可我還是笑。
因為我看見直播設備右上角的小紅燈亮著。
剛才的一切，全拍進去了。
溫梨也看見了。
她臉上的哭意凝固一瞬。
我慢慢扶著護欄站起來。
“溫小姐，演得不錯?！?br>她咬唇，眼里浮出恨意。
很淺，卻終于不再偽裝。
我走到設備前，點開回放。
畫面里，她抓我袖口，借力下跪，再故意尖叫。
周圍的議論聲斷了。
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魚群，瘋狂按快門。
溫梨臉色慘白。
沈硯舟怔怔看著屏幕。
他懷里還抱著她，手卻一點點松開。
溫梨慌了。
“不是這樣的，硯舟，我只是沒站穩(wěn)。她故意引我，她知道這里有攝像頭。”
這解釋太急，也太熟練。
熟練得像過去七年她每一次陷害我后的補救。
沈硯舟看著她，眼神第一次沒有立刻心疼。
“梨梨?！?br>他聲音很輕。
“七年前那段監(jiān)控，也是這樣嗎？”
溫梨呼吸一滯。
我知道，就是現(xiàn)在。
我把儲存卡里的完整文件投進記者直播間。
不是剪輯，不是截圖，而是七年前醫(yī)院監(jiān)控的完整備份。
畫面從沈母被推進搶救室開始。
我滿身是血，跪在醫(yī)生面前簽手術同意書。
沈硯舟也在另一間手術室。
醫(yī)生問先救誰。
我哭著說，都救，求你們都救，錢不是問題，我簽所有風險。
而溫梨站在走廊盡頭，趁人混亂，拿走了裝有沈母過敏史的病歷袋。
十分鐘后，沈母因藥物過敏休克。
搶救失敗。
視頻里的我沖過去，卻被溫梨攔住。
她抱著病歷袋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姜照，你最好別說出去。硯舟醒來只會信我。”
直播間炸了。
江邊炸了。
沈硯舟像被人抽走了魂。
他看著溫梨，嘴唇動了很久，才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溫梨哭著搖頭。
“不是真的，這是假的。姜照會做視頻，她是畫師，她當然能偽造?！?br>我沒說話。
我又放出第二份文件。
醫(yī)院存檔調取記錄。
病歷袋補錄記錄。
溫梨當年***里突然多出的三百萬。
以及她和我父親秘書的聊天記錄。
每一份都不致命。
可串起來，就是一張網。
網中央的人，不止溫梨。
還有我父親姜懷遠。
沈硯舟猛地看向我。
“**也參與了？”
我點頭。
“他需要沈氏的項目，需要你恨我，需要我留在姜家繼續(xù)替他換利益。”
那一年，姜家資金鏈斷裂。
父親把我送到沈家，說只要沈硯舟娶我，姜沈兩家就能綁定。
可沈硯舟失憶后，只記得母親死了，只記得溫梨在病床前陪他哭。
他忘了我。
忘了我們在舊巷畫室里吃一碗餛飩的夜晚。
忘了他曾把母親的玉鐲套到我手上，說等我畢業(yè)就結婚。
父親發(fā)現(xiàn)他恨我，反而更高興。
一個被恨著卻不能離開的女兒，比一個被愛的女兒更有用。
我用委屈換合同，用羞辱換貸款，用每一次“鬧婚禮”逼溫梨露出破綻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舍不得沈硯舟。
只有我知道，我是在等一份完整證據鏈。
沈硯舟踉蹌后退。
溫梨撲過去抓他。
“硯舟，你別信她！她等了七年才拿出來，就是為了毀掉我們。她如果真的清白，為什么不早點說？”
我替他回答。
“因為那時候你們銷毀了原件，因為我父親控制著我母親的療養(yǎng)費，因為沈硯舟只要看見我，就會頭痛到昏過去。”
沈硯舟臉上血色褪盡。
溫梨還要說話，我卻按下最后一個音頻。
那是昨晚錄的。
溫梨的聲音清清楚楚。
“姜照，你就算查到又怎樣？硯舟恨了你七年，他不會承認自己錯得這么離譜。男人最怕面對愧疚，他寧愿繼續(xù)恨你，也不會回頭救你?！?br>“至于沈夫人，她本來就不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