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。親戚們也都在夸她。她要是真像自己說得那么疼我，現在應該立刻把錢轉過來，然后享受所有人的贊美。我這是在給她掙面子，她該謝謝我。”
“你！”周文斌氣得說不出話，“你這是胡攪蠻纏！”
“我怎么胡攪蠻纏了？”我冷冷地看著他，“是你說的，**最疼我。是她自己說的，缺什么她給買?，F在我缺了，她也答應買了，我感謝她，有什么問題？”
周文斌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。
來電顯示：周文靜。
周文斌的親妹妹，我的小姑子。
周文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立刻就要接電話。
我搶先一步拿過手機，再次按下了免提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，周文靜尖銳的聲音像利劍一樣刺過來。
“沈曉荷！你什么意思？你發(fā)那個朋友圈是想干什么？想**我媽嗎？八千塊！你怎么好意思開口的？你當我們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？”
她的聲音充滿了憤怒。
我沒生氣。
“文靜，你搞錯了。不是我要的，是媽主動要給我買的。她說她心疼我，怕我落下病根。我只是個聽話的兒媳婦，媽讓干什么就干什么?！?br>“你放屁！”周文靜在電話里爆了粗口，“我媽什么人我不知道？她就是客氣客氣！你還當真了？你一個農村出來的，見過八千塊長什么樣嗎？獅子大開口，真不要臉！”
這話，徹底戳到了我的痛處。
也戳到了周文斌的痛處。
他臉色一變，對著手機吼道：“周文靜！你怎么說話呢！給曉荷道歉！”
“哥？你還幫著她？你被她灌了什么**湯？她都騎到媽頭上了！為了一個外人，你吼我？”周文靜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，“媽剛才給我打電話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說這媳婦沒法要了，要**她這個老太婆！”
賣慘。
王秀蓮的第二招來了。
我心里冷笑。
周文斌果然慌了，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祈求。
“曉荷，要不……你先把朋友圈**吧？你看這事鬧的，媽都哭了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周文斌，你覺得是我錯了？”
他躲開我的眼神，含糊地說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我就是覺得，一家人，沒必要鬧得這么僵?！?br>“晚了?！蔽艺f，“從她決定當一個只動嘴的演員開始，從你心甘情愿當她的觀眾開始，我們一家人，關系就已經僵了。”
我拿起手機，對著話筒，清晰地對周文靜說：
“你告訴**，第一，我發(fā)的不是催債通知，是感謝信。第二，這感謝信，在八千塊到賬之前，或者她親自打電話過來跟我說她不買之前，是不會刪的?！?br>“你……你這是要撕破臉了？”
“撕破臉的人，不是我?！蔽艺f完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房間里一片死寂。
周文斌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我知道，戰(zhàn)爭才剛剛開始。
王秀蓮的表演不會就此結束。
果然，不到十分鐘，我的手機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，是王秀蓮本人。
我接通，依舊是免提。
電話那頭，是壓抑的、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哭聲。
“曉荷……媽知道你坐月子辛苦……媽對不起你……媽沒本事，拿不出那么多錢……媽是個廢物……你就當媽死了吧……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喘，聽起來好像隨時都會斷氣。
周文斌的心，瞬間就被這哭聲揉碎了。
他沖過來，幾乎是跪在我床邊。
“曉荷，我求你了，你**吧！算我求你了！錢我來想辦法，你別再逼我媽了，她年紀大了，受不了這個刺激！”
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，心里一片冰涼。
我慢慢地，把我的手機遞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，是我剛收到的一條銀行短信。
尊敬的客戶，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于11月15日消費支出***28000元，交易場所：金六福珠寶……
這是王秀蓮的卡，綁在我的親情副卡上，每一筆消費我都能收到提醒。
交易時間，就在十分鐘前。
在我發(fā)完朋友圈，周文靜打完電話之后。
她一邊哭著說沒錢，一邊給自己買了個金手鐲。
我看著周文斌，輕輕開口。
“現在，你還覺得，是我在逼她嗎？”
04
周文斌死死盯著那條消費短信，臉上的血色以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