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聽證會那天,我?guī)е凶C據(jù)和一塊能連接投影的白板。
白板上是我提前寫好的每一段話,逐條對應(yīng)。
我不需要開口,這些賬目、單據(jù)、轉(zhuǎn)賬記錄,每一張都能替我說話。
地點定在季家老宅的書房,婆婆、季懷瑾、幾位家族長輩,還有被“特邀”出席的許念薇,坐在我面前。
許念薇穿著一件素色的裙子,眼眶紅紅的,一副被勉強拉來的可憐模樣。
季懷瑾坐在她旁邊,眉頭緊鎖,不知道我要干什么。
我連接好投影儀,把檔案袋打開,拿出第一份文件。
“這五年,季懷瑾從我們夫妻共同賬戶,以及我個人工作室的盈利中,未經(jīng)我書面同意轉(zhuǎn)給許念薇女士的各類款項,共計三百二十一萬?!?br>“用途包括她名下別墅的裝修、私人定制旅行、高級心理療養(yǎng)、以及她入股我工作室的啟動資金?!?br>我把銀行流水推到桌子中央。
許念薇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婆婆戴上老花鏡,手有點抖。
我拿出第二份文件。
“火災(zāi)當晚,我女兒沈暖的搶救押金由喬霜墊付。季懷瑾先生在同一時間為許念薇女士預(yù)繳了VIP病房費用。這是醫(yī)院的繳費單,精確到秒。”
第三份文件。
“我因病被撤去首席設(shè)計師職位,期間我所有未完成的設(shè)計稿和客戶資源,被轉(zhuǎn)至許念薇名下。而批準人是我的丈夫季懷瑾。”
書房里一片死寂,只有許念薇開始啜泣的聲音。
**份。
“這五年,許念薇逐步替換了家中我和女兒的痕跡?!?br>白板上,是主臥里我的婚紗照被反扣、兒童房里我和女兒的合照被替換、我的衣服被清出衣柜的照片。
還有許念薇發(fā)給我的那條***圖。
婆婆指著我,氣得發(fā)抖。
“你......你這是什么意思!你是在說我們季家**你?”
許念薇站起來,淚如雨下。
“聽晚姐,原來你心里積了這么多怨氣。我只是想替哥哥好好照顧懷瑾哥,我做錯了什么你要這么污蔑我?那些錢,是懷瑾哥主動給我的,我從來沒要過!”
季懷瑾的臉陰沉得可怕,他盯著那些流水,像是第一次看清那些數(shù)字。
“聽晚,夠了。這些事我們私下說。”
我搖頭。
我拿出最后一疊文件。
“許念薇,你說你沒錢。但你哥哥犧牲后,撫恤金、烈士保險、社會各界捐款,總計五百零八十萬,早就到賬了?!?br>“你不是沒錢。你是不想花自己的?!?br>我把文件扔在她面前。
許念薇踉蹌一步,捂著臉沖出了書房。
婆婆跟著追了出去。
書房里只剩下我和季懷瑾。
他看著我,張了張嘴,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那些轉(zhuǎn)賬記錄、繳費單、簽字文件攤在桌上,每一張都在抽他的臉。
他看著我,眼神里有震驚,有悔恨,還有一種從未見過的無措。
“晚晚......”
我擺手,制止了他的話,拿出一個U盤和離婚協(xié)議放在桌上。
“這里面是更完整的證據(jù)鏈,包括許念薇那些不堪入目的私人社交賬號動態(tài)。她在里面嘲笑你是‘最聽話的狗’?!?br>“簽了離婚協(xié)議,這些就永遠不會公開?!?br>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在U盤旁邊。
戒指和U盤碰撞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那是我五年婚姻的句號。
我轉(zhuǎn)身離開,沒有再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