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他都回復了。
語氣溫柔，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感。
跟他對我說話的方式一模一樣。
"你在看什么？"
江嶼的聲音從玄關(guān)傳來，我猛地鎖了屏。
他已經(jīng)換好鞋走過來，眉頭微皺，伸手要拿手機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"江嶼，你什么時候開始玩短視頻的？"
他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大概只有零點幾秒。
然后他笑了，那種我熟悉的、溫和的、什么都不在意的笑。
"你翻到了？"
"嗯。"
"就隨便拍著玩的，沒什么。"
"十二萬粉絲，你管這叫隨便拍著玩？"
他把外套掛到衣架上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。
"也沒刻意運營，就是發(fā)著發(fā)著人就多了。"
"那你為什么說你不玩社交軟件？"
"這不算社交軟件吧，就是個記錄生活的工具。"
"記錄你一個人的生活？"
他終于轉(zhuǎn)過身來看我，眼神里有一絲我從沒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心虛，更像是被打擾到的不耐煩。
"程念，你想說什么就直說。"
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，頁面停在那條置頂視頻上。
"你置頂?shù)囊曨l標題叫單身vlog，你告訴十二萬人你是單身。三小時前我們一起吃的飯，你把我裁掉了。江嶼，我想問你，在你的生活里，我到底存不存在？"
客廳的燈有一盞壞了，一直沒修，光線昏暗得讓他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愣住的話。
"你存在，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知道。"
02
"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知道？"
我重復了一遍這句話，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。
江嶼靠在沙發(fā)扶手上，兩手交叉抱在胸前，姿態(tài)松弛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么。
"程念，你是不是反應過度了？我拍視頻又不是在交友，我沒有跟任何人曖昧，你查我聊天記錄都行。"
"我沒說你曖昧。"
"那你在糾結(jié)什么？"
"我在糾結(jié)你為什么要對十二萬人撒謊說自己單身。"
他嘆了口氣，那種對小孩子不講道理時才會有的嘆氣。
"我沒有主動說我單身，我只是沒提我有女朋友，這兩件事不一樣。"
"你置頂視頻標題寫的單身vlog，這叫沒主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