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二十三歲。
她紅著眼眶說：我們再等等好不好，我還沒玩夠。
我說好。
第三次提，她二十四歲。
她直接掉眼淚：你為什么總逼我？說了我還沒準(zhǔn)備好。
那天我看著她的淚，心里全是愧疚。
覺得是自己太心急了。
所以**次，第五次，我都忍住了。
一直到今年。
她二十五歲了。
我二十八了。
身邊同齡人孩子都能打醬油了，我連婚都還沒結(jié)。
我媽催了無數(shù)次，我爸甚至放話說——再不結(jié)婚就別回家過年了。
我跟蘇曉昭說了這次的安排，語氣已經(jīng)放得很輕了。
我說：國慶。你看行不行？
她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說：我想。
那是兩周前。
這兩周她一直沒正面回答我。
今天，我決定當(dāng)面把事情定下來。
七點(diǎn)整，她從公司大樓里出來。
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裙，長發(fā)披著，踩著平底鞋。
她走路的樣子很好看，我不否認(rèn)。
蘇曉昭長了一張讓人心軟的臉，眉眼溫順，嘴唇微抿的時候像在委屈。
上了車，她坐在副駕駛。
我側(cè)頭看了她一眼：吃什么？
她搖頭：隨便，你定。
我開去了常去的那家日料。
包間，安靜。
菜上齊之后，我放下筷子看著她。
蘇曉昭，國慶的事，你考慮好了嗎？
她夾菜的手頓住了。
筷子慢慢放下來，抿了一下唇。
然后，果然——
眼圈紅了。
那層薄薄的水光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她眼眶里，像一個精準(zhǔn)的開關(guān)。
裴墨……
她聲音發(fā)顫，低著頭：我還是覺得太快了。
我看著她。
一句話沒說。
她繼續(xù)：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，我心理上還沒準(zhǔn)備好，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(diǎn)時間……
淚珠落下來，砸在桌面上。
以前每次到這個環(huán)節(jié)，我都會遞紙巾過去。
會說：好，不急，我等你。
但今天，我只是看著她掉眼淚，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問自己——
這一幕，我看了多少次了？
答案是太多次了。
多到我能精準(zhǔn)預(yù)判她哪個字之后會落淚，哪個字之后會抬頭看我。
我說：你要想多久？
她愣了一下。
我接著說：一個月？半年？還是再三年？
裴墨你什么意思……
我靠在椅背上，第一次沒有接她的話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