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我請了一天假,在家收拾東西。
三百平米的房子,東西實在太多。
門被敲響的時候,我還以為是搬家公司來了。
祁婷笑顏如花地看著我,
“虞船長還在交報告,讓我先來家里,他等下買菜回來做飯吃?!?br>
我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。
做飯。
一個和虞兆年極其不沾邊的詞。
他有嚴(yán)重的潔癖,碰到一絲油污都要洗八百遍手。
我跟他談了八年戀愛,他一次廚沒下過。
虞兆年提著菜姍姍來遲,袋子里一條魚還在活蹦亂跳。
他徑直走進廚房。
我靠在門邊問他,“你不是從來不做飯嗎?”
虞兆年嘆了口氣,無奈道,
“跟祁婷打賭輸了,她想吃我做的飯?!?br>
“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耍賴吧?!?br>
語氣里滿是寵溺。
我回到客廳,接著收拾我的東西。
祁婷一蹦一跳到虞兆年旁邊。
“你家的門鈴好難按,剛剛按了好久?!?br>
虞兆年停下動作,
“夏夢沒給你開門?”
祁婷嘟著嘴,“也不是,就是你家門鈴好像壞了,有點難按?!?br>
虞兆年不悅地喊了我一聲,
“夏夢,祁婷是你閨蜜,她來家里你怎么還不給開門?”
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拉著祁婷到玄關(guān)處,
“你登記個指紋吧?!?br>
“以后來家里也方便?!?br>
祁婷歪著頭,有點為難,
“這是你們的家,我總是來會不會不太方便?”
虞兆年強硬地將她的手指按在登記處,
“沒什么不方便的?!?br>
鍋里菜糊了,一股糊味飄出來。
虞兆年急忙跑回廚房,“夏夢,你幫祁婷弄一下?!?br>
我剛走近,祁婷捂著嘴驚叫一聲,
“對不起夢夢,**作失誤把你的指紋刪掉了?!?br>
“你重新來錄一個吧?!?br>
她泫然欲泣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虞兆年又從廚房里探出頭來。
“不用管夏夢?!?br>
他將菜端上桌,招呼著祁婷。
我掃了一眼桌上的菜,重新坐回沙發(fā)。
虞兆年冷下臉來,語氣煩躁,
“我辛苦做了一桌子菜,你一口不吃,還擺個臉色給誰看?”
我盯著虞兆年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
“桌上三個菜,兩道海鮮,一道涼拌黃瓜。”
“我對海鮮和黃瓜都過敏,你忘了嗎?”
他忘了。
他只記得祁婷喜歡吃海鮮和涼拌黃瓜。
虞兆年收回視線,隨口應(yīng)付我,“那你等會隨便煮點泡面吃吧,我跟祁婷先吃了?!?br>
晚飯后,他送完祁婷回來,我正好將最后一件衣服疊進箱子。
虞兆年看著地上的箱子蹙眉,
“你又在鬧什么脾氣?”
“不就是因為你離職的事情夸了祁婷兩句,你就在祁婷面前甩臉子,她怎么說也是你閨蜜?!?br>
“你這性子真得改改,學(xué)學(xué)祁婷,人家多隨性?!?br>
他嘆了口氣,
“你過來,把指紋重新錄上?!?br>
我搖頭,
“不錄了?!?br>
他盯著我,滿眼冷漠,
“有必要這么斤斤計較嗎,祁婷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卸了力,
“我們分手吧?!?br>
虞兆年抬頭看我,像是聽到一個笑話,
“別拿這個威脅我?!?br>
“我這次回來,你不僅沒去接我,沒做飯,還處處甩臉色?!?br>
他越說越煩,到最后踹了一腳衣帽架,“我工作很累的,你體諒我一下行嗎?”
衣帽架倒地,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聲音。
空氣沉寂了幾秒。
我問他,
“你回來那天,和祁婷一起看夕陽的時候,是在希望我快點出現(xiàn)還是不要出現(xiàn)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