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的絆腳石。
我得死，她才能嫁進(jìn)來。
第三件事——
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。
很輕。
不像仆婦的碎步，倒像是刻意壓了力道。
我立刻收起思緒，坐正了。
門被推開。
朱嬤嬤端著一碗熱湯走進(jìn)來。
"少夫人，喝口熱的吧。"她聲音不高，眼睛卻一直在打量我的臉。
我接過碗，低頭聞了聞。
紅棗桂圓湯，沒有異味。
前世朱嬤嬤也送過這碗湯，我喝了，沒事。
我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甜的，暖的。
熱流滑過喉嚨的時候，我?guī)缀跸肟蕖?br>一整天滴水未進(jìn)，這是我這一世收到的第一份善意。
但我不能哭。
"多謝嬤嬤。"我把碗放下。
朱嬤嬤沒走，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。
"少夫人，"她忽然壓低了聲音，"老奴有句話，不知當(dāng)講不當(dāng)講。"
我看著她。
"這國公府，不比外頭。"
"少夫人若是個聰明人，就安分待著。不該問的別問，不該看的別看。"
"老奴能護住您三分，但也只有三分。"
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門再次關(guān)上。
我盯著那扇門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朱嬤嬤這番話，前世也說過。
那時候我當(dāng)真乖聽話，安分分，低眉順眼。
結(jié)果呢？
安分了三年，安分到墳里去了。
這一回，我不做安分人了。
我要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探清這座國公府的底。
第三章
守靈三天。
國公府的規(guī)矩，新婦進(jìn)門頭三日要在靈前守著，給"亡夫"誦經(jīng)祈福。
我跪在**上，膝蓋疼得發(fā)麻，面前是沈昭衍的靈位和一盞長明燈。
前世這三天我哭得眼睛都腫了，心里滿是委屈和不甘。
這一世，我一邊誦經(jīng)，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。
第二天晚上，我聽到了有用的東西。
兩個掃灑丫鬟從廊下經(jīng)過，以為靈堂沒人。
"你說怪不怪，世子明都死了一年了，怎么國公爺?shù)臅窟€天有人進(jìn)出？"
"噓——你不要命了，那是京里來的什么大人物，孫管事說不讓咱們多嘴。"
"我就說嘛……"
聲音遠(yuǎn)了。
我睜開眼。
國公爺?shù)臅?，有大人物進(jìn)出？
一個喪子的老國公，病入膏肓，有什么人要來找他？
除非——
那人找的***公爺。
而是國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