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考了全縣第一。
方琳說加班，家長會去不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臺下，看她走上領獎臺。
直到那張照片出現在我手機里。
方琳坐在另一所學校的家長會現場，旁邊是趙承遠。
她的初戀。
一個月后，女兒拿起話筒，看了我一眼。
"我想講一個關于家的故事。"
她停了兩秒："我的媽媽，在另一個家里。"
臺下嘩然。
當晚，方琳的電話被所有人打爆了。
第一章
六月十七號，周五。
沈念的班主任打電話來的時候，我正在辦公室簽一份并購協議。
"沈先生，念這次期末統(tǒng)考，全縣第一！"
班主任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："縣里要開****，下周三下午兩點，請家長務必到場。"
我放下筆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。
"一定到。"
掛了電話，我第一時間撥給方琳。
響了八聲才接。
"什么事？我在開會。"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"念全縣第一，下周三縣里****，你請個假，咱倆一起去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周三？不行，那天季度匯報，走不開。"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。
"你去就行了，拍個照發(fā)我。掛了。"
嘟——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那個通話時長停在47秒。
47秒。
女兒十五年來第一個全縣第一名，**媽給了47秒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其實我不意外。
真的不意外。
念三年級第一次家長會，方琳說出差。
五年級運動會拿了跳遠冠軍，方琳說客戶要見。
初一合唱比賽當領唱，方琳說身體不舒服。
十五年來，沈念參加過的所有學?；顒永?，**媽出席的次數——
一只手數得過來。
周三下午，我準時到了縣一中的報告廳。
人很多，座位幾乎坐滿了。
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的家長，媽媽挽著爸爸的胳膊，小聲討論著等會兒要給孩子拍照。
我一個人走進去，找到第三排的座位坐下來。
左邊是一對夫妻，媽手里舉著手機準備錄像。右邊也是一對，爸爸扛著一束花。
我兩手空。
不對，也不算空。
我兜里揣著一塊表，給念準備的禮物。百達翡麗的基礎款，不張揚，但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