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臉蛋紅撲撲的，逢人就說"我這女婿啊，百里挑一"。
我笑著聽她吹，心想：得了吧媽，沒我那170萬打底，妹妹哪有這底氣挑對象？
但我沒說出口。
今天是好日子，不掃興。
新郎新娘開始敬酒了。
一桌一桌地走，輪到主桌時，李浩然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。
這小子長得還行，濃眉大眼的，關(guān)鍵是態(tài)度好——每次見我都喊哥，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。
"哥！"
他滿臉通紅，不知道是喝的還是激動的，一把拉住我的手："哥，真的太感謝你了，這些年嫂——不是，瑤跟我說了，你為了幫她太辛苦了。"
我擺手："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"
李浩然使勁搖我的手："哥，你放心，以后不用再那么辛苦了。"
我笑："怎么說？"
"那套房子嘛，"李浩然壓低聲音，像是要表功一樣湊過來，"其實(shí)是我爸媽全款買的。我爸非要寫瑤瑤的名字，說女孩子有套自己的房子才有安全感。"
他拍我肩膀："所以哥，房貸什么的，沒有的事兒。以后不用再往家里打錢了，你也該給自己攢點(diǎn)了。"
我端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大腦短路了大概有三秒鐘。
"你說什么？"
李浩然還以為我沒聽清，又大聲重復(fù)了一遍："我說那房子是我爸全款買的！沒有貸款！哥你放心！"
他的聲音不小。
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。
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我緩緩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我媽。
周桂蘭女士正端著紅酒杯笑瞇瞇地跟二姨聊天。
但我看到了——
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酒灑出來幾滴，滴在白色的桌布上，洇出暗紅色的印子。
她的笑容僵了。
只有零點(diǎn)幾秒，但我看得清楚楚。
然后她像是沒聽見一樣，繼續(xù)轉(zhuǎn)頭跟二姨說話。
我盯著她的側(cè)臉。
腦子里瘋狂運(yùn)轉(zhuǎn)。
沒有房貸。
從來就沒有房貸。
那我這七年，每個月轉(zhuǎn)的兩萬……
一百七十萬……
去哪了？

第二章
我沒有立刻發(fā)作。
不是不想，是大腦處于一種宕機(jī)狀態(tài)。
就像電腦藍(lán)屏一樣，你知道出了大問題，但屏幕上只有一行報(bào)錯代碼，你看不懂。
李浩然還在旁邊喋不休，說什么"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"、"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