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我放下流程表，伸出手。
“好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
顧淮序取下原本準備給蘇聽雪的戒指，卻沒有給我戴。
他轉頭吩咐助理：
“重新定一枚?！?br>“這枚不配她?！?br>訂婚宴散得難看。
媒體被顧家保鏢攔在外面。
可豪門沒有不透風的墻。
當晚，全網都知道蘇聽雪當眾拒絕顧家條件，顧淮序轉頭向一個小助理求婚。
熱搜爆了。
罵我的人更多。
“心機女等到機會了?！?br>“這不就是撿漏嗎？”
“蘇聽雪不要的男人，她倒是接得快?！?br>我坐在顧家的車里，看著手機上刷新的評論，沒什么表情。
顧淮序坐在我旁邊。
他伸手抽走我的手機。
“別看?！?br>我偏頭看他。
“顧總后悔了嗎？”
他關掉屏幕。
“叫我名字?！?br>我沒接話。
前排的助理遞來一份文件。
顧淮序翻開，簽字。
“明早九點，公布領證預約?！?br>“暫停蘇家所有項目撥款?！?br>“第三方審計進駐聽雪基金?！?br>助理點頭。
我終于有了反應。
“這么快？”
顧淮序看我。
“她不是說不靠顧家嗎？”
“我成全她?！?br>第二天早上，港城財經新聞比娛樂版更熱鬧。
顧氏**只有三行。
一，顧淮序與溫瓷女士將于本月完成婚姻登記。
二，顧氏慈善信托暫停與聽雪基金全部合作。
三，顧氏將對過往合作項目進行獨立審計。
蘇聽雪前一晚剛發(fā)了動態(tài)。
“真正的感情，不該拿別人賭氣。”
配圖是一盞孤燈。
評論里全是心疼她的。
可顧氏**一出，風向立刻亂了。
有人問：
“不是不稀罕豪門嗎？停資助怎么還急著找律師？”
有人扒出聽雪基金辦公樓、宣傳團隊、明星晚宴，幾乎都由顧氏買單。
蘇聽雪的干凈，第一次沾了灰。
3
下午，顧家家宴。
顧老先生坐在主位，目光沉沉，不怒自威。
顧夫人程婉坐在他身側，端著茶，不動聲色打量我。
我剛進門，就聽見顧家一個堂姑笑了聲。
“淮序，你鬧也該有個限度。”
“蘇小姐再怎么任性，也是門當戶對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一個項目助理，知道怎么做顧**嗎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顧淮序已經拉開我身邊的椅子。
“她不需要先學會討好誰?！?br>堂姑臉色一僵。
蘇聽雪也在。
她竟然來了顧家。
穿得依舊素凈，坐在那里，像是受盡委屈卻不爭辯。
她看著我，輕聲說：
“溫小姐，我不怪你。”
“只是顧家的圈子復雜，不是靠一時被選擇，就能站穩(wěn)?！?br>我笑了。
“蘇小姐不怪我？”
“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？”
她眼眶微紅。
“我只是擔心淮序被情緒影響?！?br>顧家?guī)讉€親戚立刻點頭。
程婉終于開口。
“溫瓷，你有什么話想說嗎？”
她沒有羞辱我。
也沒有護我。
她在看我有沒有資格坐在這里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份資料。
“既然大家都關心顧氏慈善信托，我就說一點我熟悉的事。”
我把資料推到桌上。
“聽雪基金過去三年有十一筆款項，名義上撥給偏遠兒童康復項目?！?br>“實際收款方，是一家空殼咨詢公司?！?br>蘇聽雪指尖一緊。
我繼續(xù)翻頁。
“星*舊址改造項目，公開資料寫的是蘇小姐發(fā)起。”
“但原始登記人不是她?！?br>“是十二年前星*兒童之家的創(chuàng)辦人，溫嵐。”
空氣忽然靜了。
溫嵐。
我的母親。
也是被港媒罵了十二年“卷款縱火、畏罪跳海”的女人。
蘇聽雪臉上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我看著她。
“蘇小姐，你一直說自己做公益干凈。”
“那你敢不敢告訴顧家，星*那塊地，最早屬于誰？”
蘇聽雪沒有說話。
葉蔓先站了起來。
“溫小姐，舊案早有定論。”
“你拿死人說事，不覺得難看嗎？”
我合上資料。
“難看的不是死人?！?br>“是活人偷了死人的東西，還拿來給自己立碑。”
顧家那頓飯，最后沒吃成。
顧老先生讓律師帶走了我那份資料。
蘇聽雪離開時，經過我身邊。
她聲音很輕。
“溫瓷，你以為顧淮序護你，你就能翻舊賬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蘇小姐怕舊賬？”
她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