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這兒？我還以為你在后廚幫忙呢?！?br>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來吃席?！?br>她捂著嘴笑：“你別生氣，我是聽我媽說，你一直在小廠做衣服。今天酒店人手緊，你要是想賺點外快，我可以幫你跟經理說一聲。”
我媽趕緊踢了我一腳。
“還不謝謝你表姐?！?br>我看著林知夏：“你新工作定了？”
她臉上的笑停了一瞬。
大姨搶先開口：“當然定了。知夏這種學歷，哪里不是搶著要。今天還有新公司的同事來參加婚宴呢?！?br>“是嗎？”
林知夏把耳邊碎發(fā)撥到后面：“還在談，差不多了。那家公司很看重我?！?br>她說完，把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“青棠，你要是想換工作，回頭我?guī)湍銌枂枴Ｇ疤崾悄愕每蠈W，別總覺得親戚說你幾句就是害你。”
我媽立刻接話：“她就是懶。你能幫就幫，不能幫也別為難自己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先祝你順利?！?br>林知夏像聽見笑話：“謝謝。等我進去了，給你介紹個打包樣衣的活兒?！?br>我杯子里的茶涼了。
我沒有喝。
新郎陸明遠的母親來敬酒時，先夸了林知夏一通。
“我們明遠能娶到知夏，是陸家的福氣。知夏說她很快要進一家好公司，往后小兩口日子不會差?！?br>大姨笑得合不攏嘴：“親家母，我們知夏從來不讓人操心?！?br>陸母轉到我這桌，視線落在我的座位卡上。
“這位是？”
我媽忙說：“我女兒，許青棠。她書讀得少，平時在廠里做活，今天就是來沾沾喜氣?！?br>陸母臉上的熱絡少了幾分。
“年輕人還是要有正經本事。女孩子不能只靠一雙手縫縫補補?！?br>林知夏走過來挽住陸母。
“媽，您別說她。青棠從小就這樣，心氣不高，過得簡單也挺好?！?br>我媽賠著笑：“是，是，她不能跟知夏比?！?br>旁邊有人問：“青棠現(xiàn)在一個月多少錢？”
我媽搶在我前面答：“估計四五千吧。她從來不敢說，怕丟人?！?br>一桌人笑開。
遠房姑娘把湯勺放歪，湯灑到桌布上。
她慌忙拿紙擦。
林知夏皺眉：“你們這桌怎么連吃相都管不好?！?br>我伸手扶住湯碗。
“是桌子腿不穩(wěn)?！?br>服務員立刻過來查看，蹲下去時臉色一變。
“這桌子不能坐了，底腳松了?！?br>陸母不悅：“云瀾酒店怎么會犯這種錯？”
經理快步過來：“抱歉，是我們檢查不到位。請幾位先移步旁邊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，很快低頭。
“我馬上處理。”
大姨小聲嘀咕：“坐兒童桌都能出事?！?br>林知夏輕輕拍她的手：“媽，別怪青棠，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她笑得很穩(wěn)。
“畢竟有些人到哪里都容易給人添麻煩?！?br>經理手里的記錄夾啪地合上。
我淡淡說：“處理桌子。”
他立刻彎腰：“好?！?br>這一聲太順從。
林知夏看了經理一眼，眼里多了點疑惑。
敬茶之前，化妝師忽然沖進宴會廳。
“林小姐，備用禮服不見了?！?br>林知夏臉色變了：“怎么會不見？我明明讓人送到休息室?！?br>大姨立刻看向我。
“青棠，你剛才是不是去過走廊？”
我說：“去過?！?br>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“接水?！?br>林知夏咬住唇：“算了，媽。青棠不是那種人?！?br>她越這么說，大姨越來勁。
“什么不是那種人？她小時候就愛拿你的東西。你的文具盒，你的**，哪次不是她拿了還嘴硬？”
我媽臉色發(fā)白：“青棠，你要是真拿了，趕緊還給你表姐。今天是她大日子，別鬧得難看?！?br>我看向我媽：“你也覺得是我拿的？”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？你從小就眼皮子淺?！?br>陸明遠也走過來：“一條禮服而已，沒必要鬧大。許小姐，你還回來，我們不追究?！?br>我問：“如果不是我呢？”
林知夏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青棠，我已經在替你說話了。你為什么還要逼大家？”
賓客圍過來。
有人認出我坐兒童桌，聲音不大不小。
“怪不得安排那么遠，原來手腳不干凈?！?br>遠房姑娘忽然開口：“她剛才一直在桌邊，沒有拿禮服?！?br>大姨瞪她：“你誰??？有你說話的份嗎？”
遠房姑娘漲紅了臉，又坐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