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宋婉點了點頭。
"行。但是林瑤，你答應我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別把自己搭進去。那個男人不值得。"
林瑤笑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"
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。
這次沒覺得苦了。
回到家，周桂蘭正在給小安洗澡。
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快遞盒子，已經(jīng)拆開了，里面是一套嬰兒衣服，面料很好，看標簽是一個高端母嬰品牌。
林瑤沒有買過這個牌子的東西。
她拿起快遞單看了一眼，收件人寫的是周桂蘭，寄件人那一欄只寫了一個"蘇"字。
"媽，這快遞是誰寄的？"
周桂蘭從衛(wèi)生間探出頭。
"?。颗?，我一個老姐妹，聽說家里添了孩子，寄過來的。"
"姓蘇？"
"對，我以前的同事，你沒見過。"
周桂蘭縮回頭繼續(xù)給孩子洗澡。
林瑤把快遞單放回盒子里。
她拿出手機，拍了一張快遞單的照片。
寄件地址是本市的一個小區(qū)，她沒聽說過那個小區(qū)的名字。
她把照片存好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晚上趙明軒回來，林瑤注意到他進門的時候往茶幾上看了一眼。
快遞盒子已經(jīng)被周桂蘭收進了嬰兒房。
趙明軒的目光在茶幾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然后移開了。
"今天小安乖不乖？"
他問周桂蘭。
"乖得很，吃了睡睡了吃，一聲都沒哭。"
趙明軒走進嬰兒房，林瑤聽到他低聲說了一句什么，然后是周桂蘭的笑聲。
林瑤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拿著一把剛洗干凈的筷子。
她一根一根地把筷子**筷子筒里。
一根，兩根，三根。
每一根都插得很正，很直。
又過了幾天，趙明軒突然提出要辦一場家宴。
"什么家宴？"
林瑤問。
"小安來家里也快一個月了，我想請兩邊的親戚吃個飯，算是正式認一下。"
"認什么？"
"認家里添了新成員啊。"
趙明軒笑了笑，"收養(yǎng)也是緣分，總得讓親戚們知道。"
周桂蘭在旁邊幫腔："對對對，你二叔那邊也說了，想借這個機會讓大家聚一聚。若若身體不好不能來，但你二叔會到。"
林瑤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的樣子，心里很清楚這場家宴的真正目的。
不是給收養(yǎng)的孩子認親。
是給趙明軒的親生兒子正名。
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把這個孩子的存在坐實。
以后不管發(fā)生什么，這個孩子都是"趙家收養(yǎng)的"，名正言順地姓趙。
"好啊。"
林瑤說，"定在哪天？"
"下周六。我已經(jīng)訂好了飯店，就在我們家附近那個湘菜館，包了一個大包間。"
"你都訂好了才告訴我？"
趙明軒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，很快恢復了。
"怕你忙，我先安排了。你到時候人到就行。"
"那我需要準備什么？"
"不用你準備，你就帶著小安去就行了。對了，給小安穿那套新衣服，就是前幾天寄來的那套。"
林瑤點了點頭。
那套衣服。
那個姓蘇的人寄來的衣服。
趙明軒知道那套衣服。
他剛才說得很自然，"前幾天寄來的那套"，沒有問是什么衣服，沒有問誰寄的，直接就知道。
林瑤把這個細節(jié)記下了。
"好，我知道了。"
她說。
她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，開始準備晚飯。
切菜的時候，她拿出手機，給宋婉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下周六趙家有家宴，幫我查一個地址。"
她把那張快遞單照片發(fā)了過去。
宋婉秒回："查什么？"
"這個小區(qū)，看看趙明軒名下有沒有房產(chǎn)在這里。"
"我試試。"
林瑤把手機放下，繼續(xù)切菜。
刀落在砧板上，發(fā)出均勻的、有節(jié)奏的聲響。
家宴前三天，宋婉打來電話。
林瑤正在陽臺上晾衣服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走到陽臺最遠的角落，背對著客廳。
"查到了。"
宋婉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那個小區(qū)有一套兩居室，不在趙明軒名下，在**周桂蘭名下。去年十月過的戶。"
林瑤拿著一件趙明軒的襯衫，手沒有抖。
"去年十月。"
她重復了一遍。
"對。也就是說，這套房子買的時候，那個孩子還沒出生。"
"還有呢？"
"我托朋友查了一下那個小區(qū)的物業(yè)登記，實際入住人是一個叫蘇甜的女人，二十四歲。"
蘇甜。
快遞單上那個"蘇"字。
"你知道這個人嗎？"
宋婉問。
"不知道。"
"我查了一下她的社交賬號，發(fā)了不少生活照，但從來沒露過臉。不過有一張照片的**，我認出來了。"
"什么**？"
"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