題。我昨晚連夜讓團隊調整，才有今天的結果?！?br>掌聲響起來。
唐淺看見我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“這不是你改的嗎？”
我搖頭，讓她別說。
許明宜已經走下來，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：“照晚也辛苦了，幫我搬了一路箱子?！?br>幾個副總笑了笑。
有人說：“年輕人先從雜事做起，別急?！?br>沈硯行站在人群后面，沒有看我。
我把資料箱放到墻邊。
許明宜壓低聲音：“你看，硯行還是護我的。你陪他出差又怎樣？最后站在臺上的人是我?！?br>我說：“你不怕趙總問細節(jié)？”
她笑：“趙總只認盛瀾，不認你這個小助理。再說，有硯行替我兜著。”
唐淺忍不住沖過來：“許明宜，你要不要臉？”
許明宜退了半步，眼淚來得很快。
“唐淺，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，可這個項目我跟了半年。照晚只是陪硯行跑了一趟，你們不能因為她年輕漂亮，就把我的努力全抹掉?！?br>會議室里的人都看唐淺。
沈硯行終于開口：“夠了?！?br>他看的人是我。
“林照晚，帶唐淺出去?！?br>那一瞬間，我明白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誰在撒謊。
他只是早就選好了要護的人。
第二天，公司內網發(fā)了通報。
云城項目負責人，許明宜。協(xié)助人員，林照晚。
協(xié)助兩個字像一塊廉價膠布，貼住了我三天兩夜的狼狽。
茶水間里，幾個實習生故意把聲音放大。
“有人陪總監(jiān)出差一趟，也只混了個協(xié)助。”
“還以為能飛上枝頭?！?br>“聽說酒店只訂一間房，誰知道到底協(xié)助了什么?！?br>唐淺端著杯子沖進去：“嘴閑就去刷杯子，別在這兒替別人嚼臟話?！?br>一個男同事笑：“唐淺，你急什么？她都沒急?！?br>我走進去，把杯子放到飲水機下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他們一愣。
我接滿水，平靜地說：“說完讓開，我趕著給許經理送資料?！?br>那男同事嗤了一聲：“還真是丫鬟命?！?br>我沒有回嘴。
不是不疼，是現(xiàn)在還不到時候。
午后，趙總忽然打電話到公司，要求追加面談。
許明宜臉色發(fā)白，跑去找沈硯行。
半小時后，沈硯行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影挺直。
“趙總點名要你一起去。”
“許經理不是負責人嗎？”
“你也去?！?br>“以什么身份？”
他回頭，眉心壓著不耐：“林照晚，別鬧。”
我笑了：“沈總，我只是協(xié)助。協(xié)助人員沒有資格代表公司談項目。”
他盯了我?guī)酌搿?br>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云城項目的真實記錄。”
“現(xiàn)在不是爭功的時候?！?br>“那什么時候是？”
門外傳來許明宜的哭聲。
沈硯行越過我去開門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把她護到身后。
他對我說：“照晚，別讓我失望?！?br>這話真好笑。
他從來沒有給過我希望。
趙總的追加面談設在盛瀾會議室。
許明宜坐在主位，沈硯行坐她旁邊。我被安排在最末端，面前連名牌都沒有。
趙總進門時看見我，直接問：“林小姐坐那么遠，誰來回答我的問題？”
許明宜笑得勉強：“趙總，項目由我負責。她是我們組的助理，旁聽就好。”
趙總把合同放桌上：“那請許經理說說，暗線壓褶為什么要向里收兩毫米?！?br>許明宜翻資料，指甲在紙上刮出聲。
“這個是為了美觀?！?br>趙總臉沉下來：“美觀？我們廠一千多臺機子，針距差半毫米都會返工。你拿美觀糊弄我？”
會議室里沒人說話。
沈硯行看向我。
我沒有開口。
許明宜急得聲音發(fā)尖：“照晚，你昨天不是整理過嗎？你說呀?！?br>我抬頭：“許經理，我只是旁聽。”
唐淺在旁邊差點笑出聲。
沈硯行壓低聲音：“林照晚?！?br>我把筆放下：“向里收兩毫米，是因為云城廠三號機器壓腳偏寬。趙總去年退貨的那批外套，磨壞的位置都在外翻線。改成內收，外面看不出，里面多一層保護?！?br>趙總點頭：“這才是能談事的人?！?br>許明宜臉上掛不?。骸斑@些都是我教她整理的。”
趙總把一張舊照片拍到桌上：“那許經理解釋一下，這張手稿為什么在我二十年前見過的嵐川舊冊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