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也不同意，后來他說跟你商量過了，我才敢點頭?！?br>我看向陸行舟。
“你跟我商量過？”
陸行舟避開我的視線：“當時你在外地，電話總是打不通?！?br>我笑了笑：“我每天晚上十點都給你回消息，你說忙，十次里有八次不接?！?br>蘇舒雅抱著孩子往后退了半步：“秦小姐，你別誤會，他是怕你多想。”
“怕我多想，所以瞞著我讓你生孩子？”
陸行舟煩了：“夠了。”
“寶寶還病著，你非要在醫(yī)院鬧？”
“你想離就離，別拿孩子撒氣?！?br>我說：“明早九點，我等你。”
陸行舟看著我，像看一個不懂事的陌生人。
“秦晚，你記住，出了這個門，別哭著回來求我。”
我拿著檢查單轉身，走到繳費處時，護士叫住我。
“秦女士，你的復查單忘拿了。”
她把單子遞過來，聲音不大：“胃出血不能拖，最好住院?！?br>陸行舟聽見了，卻只問護士：“小孩退燒藥在哪領？”
蘇舒雅低頭哄孩子，唇邊藏不住一點輕快。
我把復查單收進包里，走出急診樓。夜風吹在臉上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連外套拉鏈都沒拉。
民政局門口，我等到九點半。
陸行舟沒來，蘇舒雅來了。
她穿著淺色裙子，懷里沒抱孩子，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，像是特意給人送早餐。
“秦小姐，行舟臨時有事，他讓我來跟你說一聲?！?br>我看著她：“離婚，他讓你來？”
蘇舒雅把保溫袋放在臺階邊，語氣軟得像棉花。
“你別生氣。寶寶昨晚折騰一夜，行舟陪著沒合眼，這會兒剛睡下?！?br>“他說離婚不急，等你冷靜幾天。”
“你要是真為了他好，就別逼他?！?br>我說：“我逼他？”
她嘆氣：“秦小姐，你們結婚這么多年，你應該知道他吃軟不吃硬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鬧，只會把他推遠?！?br>“舒雅?！蔽医兴?，“孩子滿月那天，你發(fā)那條朋友圈，是只給我看的吧？”
她手指在保溫袋提手上繞了一圈，很快又松開。
“你怎么會這么想？”
“我看見共同好友名單了。別人都看不到?！?br>蘇舒雅低下頭：“可能是我不小心設置錯了?！?br>“那照片里陸行舟的婚戒，也是不小心拍進去？”
她抬眼，眼淚來得很快。
“秦小姐，我知道你恨我?？珊⒆邮菬o辜的，我只是想給她一個名分?！?br>“你有丈夫嗎？”
她沒答。
我盯著她：“那個一直在外地打工、每個月給你打錢的男人，你跟他說孩子是誰的了嗎？”
蘇舒雅臉上的淚停住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你朋友圈下面有人叫你嫂子，我沒瞎?！?br>陸行舟趕來時，正好聽見最后一句。
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拉住蘇舒雅，把她護在身后。
“秦晚，你夠了。”
“舒雅好心來勸你，你還查她家事？”
“你怎么變得這么惡毒？”
蘇舒雅小聲說：“行舟，別怪她，她只是太在乎你?！?br>我看著他們并肩站著，忽然想起結婚第二年，我問陸行舟什么時候要孩子。
他說公司剛穩(wěn)定，家里不能多一個負擔。
我答應了。
后來我說我想開一家小面館，他說別折騰，女人有份安穩(wěn)工作就好。我又答應了。
我答應了一次又一次，他把我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，把別人的愿望當成天大的事。
“陸行舟，你還記得嗎，結婚第二年，我問你什么時候要寶寶？”
“你說壓力大，十年之內(nèi)都別提?！?br>“我答應了，結果呢？”
“你不肯給我一個孩子，卻給了她。”
“難道她想當媽媽，就比我的人生重要？”
陸行舟臉色難看：“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“舒雅是有苦衷的。”
我問：“那我的苦衷呢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來。
蘇舒雅拉他的袖子：“行舟，算了，別讓秦小姐難堪?！?br>陸行舟立刻說：“秦晚，你看見了嗎？舒雅到現(xiàn)在還替你說話?！?br>“你呢？你除了逼我，鬧我，給我難堪，還會什么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離婚申請表，放到他面前。
“簽字?！?br>陸行舟接過去，筆尖落下前又停住。
“房子歸我，車歸我，存款一人一半。你那家破甜品鋪，本來也掙不了幾個錢，你自己留著?！?br>我說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