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沒有接，但也沒有掛。
電話斷了又響。
喬安直接拿起藥袋砸到他身上。
“滾去當你的護工。”
陸硯接住藥袋，看著我。
“明天我來接你。”
我把臉轉向窗外。
“不必?！?br>他走后，喬安罵了整整五分鐘。
我拿起那張舊收據(jù)。
上面寫著十年前南城孤兒院一批繡品被陸家旗下的慈善會低價收走，轉手送進玉蘭宴評選。
簽收人，周曼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。
陸家欠我的，不止一個孩子。
陸氏周年宴設在南城最貴的酒店。
我到的時候，門口鋪著紅毯，記者圍成一圈。
陸硯沒有來接我。
迎賓小姐看了請柬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。
“林小姐，請往這邊?！?br>我問。
“陸**的座位在哪里？”
她臉色尷尬。
“名單上寫的是林小姐?！?br>喬安挽著我，笑得很兇。
“你們陸家辦宴，連自家少夫人都不認識？”
迎賓小姐不敢接話。
大廳里，陸硯站在臺下和賓客寒暄。沈知夏穿著白裙站在他身邊，替他整理袖口，動作自然得像女主人。
記者的鏡頭對著他們。
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那位才像陸**。”
“聽說陸硯心里一直是她，娶林晚只是多年情分。”
“林晚也來了？那不是更尷尬?！?br>我走過去。
沈知夏先看見我，手卻沒有從陸硯袖口拿開。
“林小姐，你來了。阿硯剛才還說擔心你身體撐不住?！?br>陸硯回頭，視線落在我的黑裙上。
“不是讓你穿淺色？”
我問。
“給誰看？”
他沉聲。
“今天是陸氏重要場合?！?br>“所以你讓她站在你身邊？”
沈知夏立刻解釋。
“林小姐，你別誤會。阿姨說我熟悉賓客，能幫阿硯招待。”
周曼從人群里走來。
“知夏確實比你懂分寸。你身體不好，就去休息區(qū)坐著，別在這里添亂?！?br>喬安嗤了一聲。
“陸**坐休息區(qū)，前女友迎賓，你們陸家這規(guī)矩真長見識?！?br>周曼臉色一沉。
“保安，把這個女人請出去?！?br>兩個保安上前。
我擋在喬安面前。
“她是我?guī)淼目腿??！?br>周曼冷笑。
“你自己在陸家都沒站穩(wěn)，還帶客人？”
陸硯低聲。
“林晚，別鬧。喬安今天不適合留在這里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那誰適合？沈知夏？”
沈知夏咬唇。
“林小姐，如果你介意，我走就是了?！?br>她轉身時，腳步一晃，陸硯立刻扶住她。
周圍記者鏡頭齊刷刷抬起。
沈知夏靠在陸硯臂彎里，聲音剛好夠旁人聽見。
“阿硯，別因為我和林小姐吵。她失去孩子，恨我是應該的。”
記者的快門聲更密。
我聽見有人問。
“陸總，沈小姐說的孩子是怎么回事？”
陸硯臉色難看。
周曼立刻開口。
“家事不便多談。”
沈知夏像意識到說錯話，捂住嘴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不是故意的次數(shù)太多了。”
陸硯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晚，到休息室去?！?br>我甩開他。
“放手。”
他聲音壓低。
“你想讓所有人看笑話？”
我看向鏡頭。
“笑話已經(jīng)擺在臺上了，我為什么不能看？”
周曼氣得臉色鐵青。
“林晚，你給我閉嘴。”
“我閉嘴，你們就能把我孩子的死也抹掉？”
大廳里徹底安靜。
陸硯的臉色白了些。
“林晚，孩子的事別在這里說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我問，“你怕別人知道你車禍現(xiàn)場拋下懷孕的妻子，抱著舊**走？”
記者立刻往前擠。
沈知夏的助理慌忙擋鏡頭。
沈知夏眼淚掉下來。
“不是這樣的。阿硯不知道你懷孕，他只是救人。”
喬安冷笑。
“救人救到握手拍照，舊疾真會挑姿勢?！?br>有人在人群里笑了一聲。
陸硯終于動怒。
“夠了！”
我看著他。
“是不夠。你欠孩子一句道歉?！?br>他僵住。
沈知夏抓緊他袖子。
“阿硯，我頭暈。”
陸硯下意識扶她。
那一刻，我已經(jīng)不想再看。
臺上的主持人開始宣布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