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十萬，很貴嗎？”
林晚棠看著我，慢慢把菜單合上：“不貴。我給。”
顧承硯說：“晚棠，別慣她。”
林晚棠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，放到桌上：“沈小姐，今晚七點。要是做不出承硯說的味道，你當(dāng)著林家所有人的面，承認(rèn)云水樓這些年的名聲，和你沒半點關(guān)系?！?br>我拿起支票，看了一眼：“可以?！?br>顧承硯盯著我：“沈梨，你別后悔?！?br>我抱著鍋往外走。
到門口時，林晚棠叫住我：“沈小姐，別忘了穿得干凈點。今晚來的都是有頭臉的人，別給承硯丟臉。”
我回頭：“林小姐放心。我再窮，也知道搶來的東西要擦亮了才敢擺出來。”
晚上七點，云水樓主店燈火通明。
我從后門進去，后廚幾十個人同時停下手里的活。以前他們見我進門，會喊一聲沈姐，今天沒人開口。
新來的廚師長劉海山抱著胳膊站在灶臺邊，肥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舊鍋。
“這就是那口神鍋？看著跟廢品站撿的似的?！?br>旁邊有人笑出聲。
我把鍋從他手下拿回來：“手洗干凈再碰。”
劉海山臉一沉：“沈梨，你現(xiàn)在不是老板娘了，跟誰擺譜？”
我把圍裙系上：“跟不懂鍋的人?！?br>他往地上啐了一口：“顧總請我來，是讓我接云水樓的后廚。你今晚做完就滾，別在這兒教我做事。”
我沒理他，去拿魚。
魚箱里只剩一條半死不活的黑魚，鱗片發(fā)灰，腮邊發(fā)黏。
我抬頭：“我要的是早上留的活魚?！?br>劉海山攤手：“就這條。能做就做，不能做就出去跟林小姐認(rèn)輸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學(xué)徒低聲說：“沈姐，早上那幾條被劉師傅拿去做員工餐了。”
劉海山一巴掌拍在案板上：“小周，你胳膊肘往哪拐？”
小周嚇得縮回去。
我看著那條魚：“換菜?！?br>劉海山立刻笑了：“菜單都定了，你說換就換？外頭坐的可是林會長。”
顧承硯走進后廚，身后跟著林晚棠。
“怎么還沒開始？”他問。
劉海山搶先說：“顧總，不是我攔著，是沈小姐嫌魚不好?？珊髲N只有這條，她非要臨時換菜?！?br>林晚棠柔聲說：“沈小姐，一條魚都做不好嗎？承硯把你夸得那么厲害，我還以為你閉著眼都能做?！?br>顧承硯看了一眼魚箱，眉頭皺了皺，卻還是說：“沈梨，別挑事?！?br>我把死魚拎起來，扔到案板上：“這魚送到客人嘴里，半桌人都要吐?！?br>劉海山嚷道：“你嚇唬誰呢？”
我拿刀剖開魚腹，一股腥臭味沖出來。站得近的配菜工捂住鼻子退了兩步。
顧承硯臉色變了：“誰收的貨？”
劉海山急了：“魚壞了跟我沒關(guān)系，早上還是好的?！?br>我問：“早上好的，為什么拿去做員工餐？”
劉海山噎住。
林晚棠臉上的笑淡了些：“承硯，客人在等?！?br>顧承硯看向我：“你想怎么辦？”
我掃過后廚的食材：“把金湯魚改成金湯豆腐。用老雞湯打底，南瓜提色，嫩豆腐走刀，十分鐘出鍋。”
劉海山立刻喊：“胡鬧！林會長吃慣了好東西，你拿豆腐糊弄他？”
我拿起刀，刀背在案板上一磕：“你做魚，我做豆腐。讓外頭的人選。”
后廚安靜。
顧承硯盯著我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?！?br>林晚棠輕聲開口：“那就讓沈小姐試試吧。輸了，也別說我們沒給機會。”
十分鐘后，兩盅湯同時端上桌。
我站在包廂門口，聽見里面林會長問：“哪盅是云水樓舊味？”
林晚棠笑：“父親，您先嘗?！?br>瓷勺碰到碗沿，聲音很輕。
幾秒后，包廂里有人說：“這魚湯腥?！?br>劉海山臉色刷地變白，伸長脖子往里看。
林會長的聲音壓著怒氣：“承硯，你就拿這種東西給我試婚宴？”
顧承硯趕緊說：“林叔，您嘗另一盅?！?br>又是瓷勺聲。
林會長沉默了片刻：“這道留下。叫什么？”
林晚棠看了我一眼，搶在顧承硯前面答：“金湯玉羹。是海山師傅剛改的新菜?！?br>劉海山愣住，隨即挺起腰：“對，是我臨時改的?！?br>小周猛地抬頭：“這明明是沈姐做的?！?br>劉海山一腳踹在他小腿上：“閉嘴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沒進去。
顧承硯看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