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，敲下一行字。
“如果我把真相說出來呢？”
姐姐沒回。
房門外傳來鑰匙聲。
爸爸推門進來，手里拿著我的畫冊。
“換衣服，跟我去見王老師?！?br>我站著不動。
“我不去?！?br>爸爸翻開畫冊，抽出幾張畫。
“你不去，我也能去。你以為老師看的是你這個人？看的是作品。作品在我手里?！?br>“那些畫上有我的簽名。”
爸爸拿起橡皮。
“擦掉就是了?！?br>我沖過去搶。
他把畫舉高。
“江晚，別給臉不要臉。我疼你，給你鋪路，你非要學清禾那副臭脾氣。”
我說。
“你把姐姐的畫拿去給我用，別人知道了，會怎么看你？”
爸爸停了一下，隨即笑。
“誰會信？全家都知道我偏你，別人只會覺得是你姐嫉妒你?！?br>這句話像一把釘子，釘進我耳朵里。
他把畫冊塞進文件袋。
“下午到了畫室，你只管說這些都是你獨立畫的。要是敢多嘴，我就去你學校找你老師，告訴他們你心理有問題，不能去南城**。”
門鈴響了。
爸爸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林枝。
她拎著一袋藥，往屋里看。
“清禾讓我拿藥，她手傷了，不方便過來?！?br>爸爸皺眉。
“她手傷了關我什么事？”
林枝看見我被反鎖的房間門，臉色變了。
“江晚，**把你關起來了？”
爸爸擋住她。
“我們家事，你少管。”
林枝嗓門高。
“家事？偷大女兒的畫，關小女兒的門，這叫家事？”
樓道又有鄰居開門。
爸爸壓低聲音。
“你再胡說，我告你造謠?！?br>林枝把手機舉起來。
“告啊，我錄著呢?！?br>爸爸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，伸手去搶手機。
林枝往后一躲，故意喊。
“江晚，你要是被逼著拿你姐的畫參評，你就眨個眼?！?br>我走到門口。
“我沒有被逼。”
爸爸松了口氣。
我接著說。
“我被關了?！?br>樓道里響起吸氣聲。
爸爸轉身盯著我。
“江晚。”
林枝笑了。
“江建成，你不是最會演疼女兒嗎？這段我發(fā)給親戚群，讓大家都看看你怎么疼。”
爸爸撲過去搶她手機。
林枝拔腿就跑。
爸爸追到樓梯口，又折回來。
他關上門，反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滿意了？”
我臉偏到一邊，嘴里有鐵銹味。
爸爸喘著粗氣。
“你別以為林枝能救你。下午你照樣跟我走。”
他把我的舊手機摔在地上。
屏幕裂開前，姐姐的消息彈出來。
“別說了，我來?！?br>姐姐沒有來成。
爸爸提前把我?guī)チ耸〕钱嬍摇?br>畫室在一棟老樓三層，墻上掛著往年優(yōu)秀作品。
王老師看起來四十多歲，穿著淺灰襯衫，見到爸爸很客氣。
“江先生，作品帶來了嗎？”
爸爸把文件袋放到桌上。
“帶來了。晚晚這孩子天分是有，就是最近被家里事影響，不太自信?！?br>王老師翻開畫。
第一張是我的靜物。
第二張是姐姐的速寫。
第三張是我去年畫的老巷。
他看了幾眼，指著第二張。
“這張線條比其他幾張成熟很多?！?br>爸爸笑。
“晚晚臨場發(fā)揮好?！?br>我站在旁邊。
王老師看向我。
“你畫這張時，用的是什么紙？”
爸爸搶先。
“就是普通素描紙?！?br>王老師沒看他，只看我。
我說。
“不是我畫的?！?br>爸爸臉上的笑裂開。
“晚晚，別開玩笑。”
我把那張速寫拿起來。
“這是我姐姐江清禾畫的。你看右下角，橡皮擦過的地方還有她名字的壓痕?！?br>王老師把畫拿到窗邊，手指摸過紙面。
爸爸急了。
“小孩子鬧別扭，她姐嫉妒她，非說畫是自己的?！?br>王老師問我。
“那其他畫呢？”
“其他是我的。”
爸爸立刻說。
“您看，孩子就是想保她姐。姐妹之間鬧點小別扭。”
門口傳來聲音。
“是不是小別扭，看這個?！?br>姐姐站在門邊，手臂纏著紗布。
她身后跟著林枝，還有沈老師。
林枝把手機遞給王老師。
“這里有畫廊取畫記錄，簽字的是江建成。參展報名人是江清禾。”
爸爸臉色變了。
“你們跟蹤我？”
沈老師把我的南城申請表放到桌上。
“江先生，江晚有自己選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