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最后滴兩滴，多了會壞事。
周老眉毛一皺。
“林小姐，這方子里有一味苦根，你為何不提？”
林晚頓了一下。
“苦根傷胃，我**。”
周老合上手稿。
“刪方如**，你學(xué)藥膳的人，不該說這種話?！?br>臺下掌聲停了。
顧承安臉色鐵青。
林晚很快紅了眼。
“周老，我只是怕普通人照著吃出事。”
爸爸抓住機會。
“你連第一方都讀不懂，憑什么說這是你整理的？”
顧承安沖保安使眼色。
兩個保安上來，把爸爸往外拖。
許知遠(yuǎn)沖過去。
“放開我爸！”
場面亂成一團(tuán)。
我飄到玻璃柜前，想護(hù)住手稿。
手卻一次次穿過紙頁。
林晚忽然低聲對顧承安說。
“先把東西收走，不能讓周老再看?！?br>顧承安點頭。
這句話沒人聽見。
除了我。
也除了站在柜旁收拾文件的一個年輕女記者。
她抬頭看了林晚一眼，把錄音筆往袖口里塞了塞。
第二道裂縫出現(xiàn)了。
可還不夠。
顧承安親自走到爸爸面前。
“許叔叔，你再鬧，我就把阿姨最后那段錄音放出來。”
爸爸像被人抽走了骨頭。
“別。”
許知遠(yuǎn)怔住。
“什么錄音？”
顧承安看著他，慢慢說。
“**臨死前，說最恨的人，就是許知夏?！?br>他們被趕出酒店時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爸爸摔在臺階下，掌心磨破一層皮。
許知遠(yuǎn)要沖回去，被爸爸死死抱住。
“別去?！?br>“他污蔑我姐，還拿媽威脅你！”
爸爸一巴掌打在他臉上。
聲音不大，許知遠(yuǎn)卻愣住。
爸爸的手停在半空，自己先紅了眼。
“知遠(yuǎn)，別把自己也搭進(jìn)去?！?br>許知遠(yuǎn)摸著臉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們還剩什么能搭？”
我站在雨棚下，看著他們父子一個跪著，一個站著，中間隔著我這七年的空白。
一輛**停在路邊。
車窗降下，坐在里面的是顧承安的母親，梁慧。
她曾經(jīng)拉著我的手說，等我回來就給我和顧承安辦婚禮。
現(xiàn)在她看著爸爸，像看一袋垃圾。
“許教授，承安今晚給你留了臉。你要懂分寸?！?br>爸爸拄著地站起來。
“把我妻子的鐲子還來，把我女兒的手稿還來。”
梁慧輕笑。
“你女兒？她要真把你們當(dāng)家人，會七年不回？阿棠臨死前哭著喊她，她在哪？”
爸爸的嘴唇發(fā)白。
梁慧從包里拿出一只信封，扔到地上。
“這里有五千，拿了以后別再出現(xiàn)。知遠(yuǎn)還要上學(xué)，你也不想他被學(xué)校知道有個聲名狼藉的姐姐吧？”
許知遠(yuǎn)撿起信封，直接撕碎。
紙幣散了一地，被雨水打濕。
“我們窮，不賣姐?！?br>梁慧臉上的笑收了。
“好骨氣。那就等著被趕出榕城?！?br>車子開走，濺起一片臟水，潑了爸爸半身。
我跟著他們回城中村。
樓下圍了不少人。
房東嫂子抱著胳膊，旁邊放著他們家的行李。
“正好回來了，搬吧?！?br>爸爸愣住。
“不是說三天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林**剛給我打電話，說你們得罪人。我這小廟住不起大佛。”
許知遠(yuǎn)撲到行李上。
“你憑什么動我們東西？”
房東嫂子翻白眼。
“欠租就憑這個?！?br>鄰居們圍著看熱鬧。
有人看見媽**照片掉在地上，還踢了一腳。
我尖叫著撲過去，仍舊什么都碰不到。
爸爸跪著把照片撿起來，用袖子一點點擦。
“別碰她。”
房東嫂子嗤笑。
“死人的照片還當(dāng)寶。你活著的女兒都不要你們了?！?br>許知遠(yuǎn)忽然從行李里翻出一把水果刀。
“再說一句試試?！?br>爸爸撲上去奪刀。
“知遠(yuǎn)！”
刀掉在地上，劃破了爸爸手背。
血滴在媽媽照片的玻璃上。
許知遠(yuǎn)蹲在地上，抓著頭發(fā)。
“爸，我撐不住了?！?br>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說撐不住。
我跪在他面前，**摸他的頭。
七年前我離開時，他只有十二歲，抱著我行李箱不讓我走。
“姐，你去山里是不是沒有炸雞吃？”
我騙他說一年就回來。
我失約了。
樓道口擠進(jìn)來一個穿工作服的女孩，是我高中同桌唐梨。
她手里拎著兩袋盒飯，看到滿地行李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誰讓你們?nèi)訓(xùn)|西的？”
房東嫂子認(rè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