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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鵬接過去："再來個清酒三人組。"
孫雅："甜蝦天婦羅！"
周可心："芝士焗龍蝦！"
我翻了翻菜單，點了一份味增湯和一碟毛豆。
"小封你就點這些？"賀志遠(yuǎn)皺眉，"別省啊，今天慶功！"
"我最近腸胃不好，賀哥，吃不了生冷的。"我摸了摸肚子，露出歉意的笑。
賀志遠(yuǎn)沒再多說。
飯局照舊熱鬧。
觥籌交錯，推杯換盞。
賀志遠(yuǎn)喝了不少，臉紅得像猴**。
王鵬話更多了，開始吹噓自己手上的客戶，暗示下半年業(yè)績能破百萬。
***難得沒毒舌，安靜地吃她的和牛。
馬成依舊是那個沉默的角落。
我坐在末席，安靜地喝味增湯，偶爾笑著應(yīng)和兩句。
沒人注意到我。
他們從來不注意我。
——
九點半。
酒足飯飽。
服務(wù)員把賬單送進(jìn)來了。
賀志遠(yuǎn)接過黑色皮夾，打開看了一眼。
"兩千八。"他報了個數(shù)字，"七個人AA的話……"
他掏出手機(jī)摁了摁："人均四百。小封，你也四百啊，這次公平。"
我點了一份味增湯和一碟毛豆。
合計：六十八塊。
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(jī)。
沒有打開付款碼。
我打開的是——錄音。
按下了暫停鍵。
"賀哥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包間里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因為我的語氣跟以前不太一樣。
以前我說話，末尾總帶著個上揚(yáng)的尾音，像在討好。
這一次，聲線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賀志遠(yuǎn)抬頭看我："嗯？"
"我點的東西，一共六十八塊。"
我把菜單翻到我點的那一頁，指著上面的味增湯和毛豆。
"我付六十八。"
空氣安靜了半秒。
王鵬推了推眼鏡："小封，聚餐都是AA的，大家都一樣。"
"那不一樣。"我說。
我沒笑。
"你們點了和牛、龍蝦、海膽、清酒。我點了味增湯和毛豆。我為什么要為你們的和牛和龍蝦買單？"
賀志遠(yuǎn)笑容僵了一瞬："小封，這……大家一起吃飯，計較這個多傷感情。"
"感情。"
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詞。
然后我把手機(jī)屏幕亮了起來。
備忘錄，打開。
"應(yīng)**款"文件夾。
"六月十七號。入職第一天。你們帶我去滿庭芳。一萬兩千八百塊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"你說是新人請客的規(guī)矩。我一個月工資四千五，你讓我掏了三個月的工資請你們吃了一頓飯。"
包間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口的嗡嗡聲。
"七月五號。樓下烤肉。你說給我半價，讓我出兩百。聽起來很合理，但這頓本來就該你請——因為你前一天剛把我做的提案署了你的名字，拿去給經(jīng)理邀功。"
賀志遠(yuǎn)的臉從紅變白。
"七月十九號。KTV。你讓我去前臺結(jié)了酒水單，六百八。你說明天報銷給你。今天九月七號了，賀哥。你報了嗎？"
我一條一條念。
聲音不大。
不急不慢。
像在宣讀判決書。
"八月二號。王鵬讓我?guī)退鋈A美地產(chǎn)的競標(biāo)PPT，加班到凌晨兩點。第二天他拿著這個PPT去競標(biāo)，簽了八十萬的單子，提成拿了兩萬四。我的工時補(bǔ)貼：零。"
王鵬的手停在酒杯上。
"八月十五號。劉婷你讓我?guī)湍闾幚砹艘恢艿目驮V工單，說你身體不舒服。但你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