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"池筠打字。
"對，我在商場一樓看到她的。她好像胖了一點，但還是挺好看的。她旁邊還跟了個男的，不知道是不是她老公。"
池筠盯著屏幕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把手機鎖了，繼續(xù)刷牙。
刷完牙洗完臉，她走到客廳，邶臨川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出門了。
襯衫塞進褲子里，領帶歪了一點。
"你領帶歪了。"池筠走過去幫他正了正。
"謝了。"邶臨川低頭看了她一眼，"早上想吃什么？樓下那家包子鋪還是——"
"邶臨川。"
"嗯？"
"你前女友叫溪禾？"
邶臨川系皮帶的手頓了一下："對，昨天不是說了嗎？"
"她是學播音的？"
"對。怎么了？"
"她回梅城了，你知道嗎？"
邶臨川抬起頭，眉毛微微皺了一下："不知道。誰說的？"
"何見秋。她昨天在商場碰到她了。"
"哦。"邶臨川的反應很平淡，系好皮帶，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，"那跟我有什么關系？"
"我沒說跟你有關系。"
"那你提她干嘛？"
"我就隨口說一句。"
邶臨川看了她兩秒，走過來，單手摟住她的腰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"吃醋了？"
"我有什么可吃醋的？"池筠推開他，"誰吃醋了，你想多了。"
"行，我想多了。"邶臨川笑了一下，松開手，"那我走了啊，晚上下班我去超市買牛排。三塊。"
"四塊。"
"不是說好三塊嗎？"
"漲價了。"
邶臨川嘆了口氣，推開門走了。
門關上之后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。
池筠站在原地，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額頭上被親過的地方。
她走到陽臺上，看著樓下邶臨川的身影從單元門出來，走到停車位，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
車啟動了，尾燈亮了一下，倒出車位，拐出小區(qū)大門，消失在馬路盡頭。
池筠收回視線，低頭看了看手機。
何見秋又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"你不好奇？你們一個學校的，你居然沒見過她？"
池筠猶豫了一下，回了四個字："不太好奇。"
發(fā)完之后，她把手機扔到沙發(fā)上，走進臥室，打開了衣柜。
她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屜里翻了一會兒，翻出一個舊的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里裝著一些老照片——大學時期拍的，她和室友們的合影，圖書館的**，校門口的畢業(yè)照。
她一張一張翻過去，翻到一張集體照。
那是大三元旦晚會的大合影，五六十個人擠在一起。
她的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遍。
找到了邶臨川。
他站在最后一排最邊上，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，好像是被人硬拉過來拍照的。
她的視線繼續(xù)移動。
在邶臨川右邊三個人的位置，站著一個長頭發(fā)的女生。
臉被前面的人擋住了一半，只露出半個側臉和一段下巴。
池筠盯著那半張臉看了很久。
她不確定那是不是溪禾。
但她的直覺告訴她——大概率是。
她把照片塞回信封，把信封放回抽屜最底下，關上衣柜。
"無聊。"她對自己說。
然后她拿起手機，點開了何見秋的對話框。
"見秋。"
"在呢在呢。"
"溪禾以前……是什么樣的人？"
何見秋打字速度飛快："**你終于問了！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！"
"……你夠了。"
"好好好我正經說。溪禾嘛，怎么說呢，是個挺有魅力的女生。性格外向，愛玩，朋友很多。學播音的嘛，嗓子好聽，人也好看。在學校里挺出名的，追她的男生不少。她跟邶臨川談戀愛的時候，很多人都挺意外的。"
"意外？為什么？"
"因為邶臨川太悶了啊。一個學播音的外向女神，配一個學廣告的悶葫蘆，誰都覺得不搭。"
池筠咬了咬下嘴唇。
"那她為什么跟他在一起？"
"這個我也不太清楚。據說是邶臨川幫她修過一次電腦，然后兩個人就莫名其妙在一起了。具體過程沒人知道，邶臨川那個人你也了解，嘴巴跟縫上似的，什么都不說。"
"那分手呢？"
"分手也是溪禾提的。聽說溪禾覺得邶臨川太無趣了，不夠浪漫，不夠主動，連約會都是宅在宿舍打游戲。談了一年多，溪禾受不了了，提分手。邶臨川也沒挽留，就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