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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來時,是在醫(yī)院病房里。
阮泠月剛睜開眼,便迎上沈臨硯擔憂的目光。
不等沈臨硯開口,阮泠月氣的抬手給了他一耳光。
伴隨著清脆的一聲,阮泠月氣到渾身發(fā)抖:“沈臨硯,如果洲洲出了什么事,我會跟你拼命!”
可眼前男人安靜的頓在那,良久,輕嘆了口氣。
“泠月,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,但洲洲的病還沒好,我們能不能好好相處?”
縱使心中百種情緒,阮泠月終究忍下,輕輕點頭,說了聲“好”。
之后的兩天,兩人幾乎都在輪流照顧孩子,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。
直到這天,沈臨硯前腳去辦出院手續(xù),程嬌嬌便帶著不過兩歲的兒子軒軒大步進來,直直跪在阮泠月面前。
她紅著眼,哭出聲來:“阮小姐,求求你別把我辭退好不好?這是我和臨硯的孩子,他還這么小,不能離開自己的爸爸?。 ?br>
軒軒也趴在病床邊扯著洲洲的手:“哥哥,求求你不要趕我走,我不想爸爸和媽媽分開......”
阮泠月愕然,沒想到程嬌嬌會在這個時候和自己攤牌,
見狀,阮泠月平靜的臉色瞬間冰冷,出聲警告道:
“程嬌嬌,是你自己離開,還是我趕你出去!”
見女人不為所動,阮泠月正起身,軒軒便重重摔倒在地,嚎啕大哭起來。
而下一秒,沈臨硯猛的闖入,將阮泠月整個推開,任由她重重撞上了桌角。
猛烈的疼痛讓她痛呼出聲,更是出了滿身冷汗。
可抬頭看到的,是沈臨硯心疼的將母子兩人護在懷中,怒瞪著她:“阮泠月,你又在做什么!”
懷中女人哭出聲:“沈總,我只是想帶著孩子來求夫人給我一個工作的機會,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......”
軒軒更是直哼哼:“軒軒疼......身上好疼......”
沈臨硯擰著眉,溫柔輕哄:“軒軒不哭......這件事情,我會給你們個交代?!?br>
說著,他回眸看向阮泠月時,臉上只剩不滿:“阮泠月,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孩子!她們母子已經(jīng)夠可憐了,為什么偏要再三針對她們?”
說著,他命令道:“洲洲過來,給軒軒鞠躬道歉!”
那一瞬,阮泠月愣在原地,直直的凝著眼前的男人。
心上沒有憤怒和不甘,更多的,竟是覺得可笑:“是,洲洲是我一個人的?!?br>
她伸手護著不為所動的洲洲,抬手指向角落的監(jiān)控:“既然說是洲洲推的人,那就查監(jiān)控,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看著程嬌嬌臉色微變,又輕輕扯了扯沈臨硯的衣袖道:“沈總,不過是孩子之間小打小鬧,要不還是算了吧?”
阮泠月忍俊不禁:“為什么算了?我的孩子也才四歲,憑什么要受這種不明不白的污蔑?”
就在她要往外去,喊人查監(jiān)控時,沈臨硯沉著臉,按住了她。
他目光凝重:“泠月,軒軒才兩歲出頭,難道還能騙人不成?”
“今天這件事就這么算了,作為補償,程嬌嬌可以繼續(xù)在公司任職,其他方面,我會讓助理另行安排。”
說罷,他將軒軒抱在懷中,帶著程嬌嬌往外走。
“我送她們回去,晚點回來,我們再聊聊。”
不等阮泠月再開口,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視線之中。
阮泠月眼眸低垂,自嘲的勾了勾唇角。
曾幾何時,沈臨硯也是兒子口中的“英雄爸爸”,他無所不能,是個超人。
可如今......
在一切關系放在明面上后,她們的關系,愈發(fā)脆弱了。
阮泠月深吸了口氣,回眸看向洲洲時,滿是愧疚。
反而是兒子臉上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成熟,認真安慰:“媽,我不委屈,很快我們就能離開了,到時候我孝敬你?!?br>
阮泠月笑著頷首,心上卻泛起陣陣酸澀。
直到沈臨硯回來替洲洲辦完出院手續(xù),三人開車回家。而下車的瞬間,阮泠月被早已準備好的保鏢硬生生按住,連同想要撲過來的洲洲,也驚呼中被帶回房間。
阮泠月錯愕的抬起眼,看向男人:“沈臨硯,你要干什么!”
眼前,沈臨硯眉頭緊鎖,盡是不悅。
“泠月,洲洲被教育成這樣,和你脫不了干系!他無故傷害他人,甚至毫無歉意,按照家規(guī),你應該受到懲罰!”
話音落下,他大步走進別墅,頭也沒回。
阮泠月忍不住掙扎,怒吼,可發(fā)覺沒用時,終究敗下陣來。
耳邊,管家無奈道:“夫人,按照家規(guī),您必須在這兒跪一天一夜,我們也是聽先生的命令,您別怪我們?!?br>
阮泠月死死咬著唇,感受著口腔里的血腥味。
唯獨心口處,是滔天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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