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注意到池筠笑的時候，酒窩深得像兩個小旋渦。
他低頭吃面，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。
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吸面條的聲音和電視里拳擊比賽的解說。
池筠把面吃完了，把碗放在茶幾上，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：
"邶臨川，你說人會變嗎？"
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……一個人，年輕的時候覺得不好的東西，后來會不會覺得好？"
邶臨川想了想："你在說牛排的事？年輕的時候覺得牛排不好吃，后來覺得好吃了？"
"我在說你。"
"……啊？"
池筠轉(zhuǎn)過身來面對他，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，膝蓋碰著他的大腿。
"你前女友覺得你無趣，我覺得你踏實。那到底是你變了，還是她和我標(biāo)準(zhǔn)不同？"
邶臨川放下筷子，認(rèn)真想了一下這個問題。
"我覺得是標(biāo)準(zhǔn)不同。"他說，"我沒什么變化，從大學(xué)到現(xiàn)在，該悶還是悶，該無聊還是無聊。但你和她想要的東西不一樣。她想要煙花，你想要……"
"暖氣片。"
"……暖氣片？"
"對，"池筠笑了一下，"煙花好看但燙手，暖氣片難看但暖和。我選暖氣片。"
邶臨川表情復(fù)雜地看了她一眼："你是在夸我還是在罵我？"
"你猜。"
"我覺得你在罵我。"
"你猜對了。"
邶臨川嘆了口氣，***碗摞在一起端起來："我去洗碗。"
"去吧，暖氣片。"
邶臨川走到廚房門口，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"池筠。"
"嗯？"
"我可能確實是個暖氣片。但你是唯一一個愿意靠過來的人。"
說完他就進(jìn)了廚房，水龍頭擰開的聲音蓋住了池筠的回應(yīng)。
池筠愣在沙發(fā)上，抱著靠枕，把臉埋了進(jìn)去。
耳朵尖紅得像被人擰了一把。
"這個人……"她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"什么時候?qū)W會說這種話的。"
廚房里水聲嘩嘩的。
邶臨川一邊洗碗一邊用頭頂著手機看球賽回放。
窗外的蟬還在叫。
空調(diào)運轉(zhuǎn)的嗡嗡聲均勻而沉悶。
這是一個普通的、無趣的、沒什么特別的夏天傍晚。
但池筠靠在沙發(fā)上，聽著廚房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，忽然覺得——
這種無趣，也挺好的。
第二章
事情的轉(zhuǎn)折發(fā)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