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。
“本來想給你驚喜?！?br>她眼里有慌，也有惱。
也許是因為我讓她在同事面前失了控。
也許是因為她知道，那份合同有多重。
趙巖突然站起來。
“秦先生，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該吃點心，也不該讓瑤姐為難?！?br>他端起酒杯。
“我敬你一杯，這事兒就過去吧?！?br>我看著他端杯的手。
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表。
積家翻轉(zhuǎn)。
不新，但也不便宜。
一個工資還沒發(fā)的新員工，說自己日子拮據(jù)。
戴著十幾萬的表。
挺有意思。
我沒接酒杯。
姜瑤臉沉下來。
“秦遠，你能不能成熟點？”
我抬眼。
她當眾說。
“趙巖跟你不一樣?！?br>“他家里條件不好，剛到大城市，處處都難?！?br>“你從小到大什么都有，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？”
我問：“所以我的東西，就該拿來照顧他的難處？”
她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?！?br>“你今天要是非要為一盒點心給我難堪，那我們也別結(jié)婚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確定？”
她咬著牙。
“確定?！?br>“秦遠，你要敢不滿，我們就分手?！?br>這句話落下。
包廂里連空調(diào)聲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坐了下來。
慢慢把婚房合同翻開。
第一頁。
第二頁。
付款憑證。
業(yè)主信息。
她伸手想拿。
我按住。
她聲音發(fā)顫。
“秦遠，你別鬧。”
我說：“我沒鬧。”
然后我把合同一頁一頁撕開。
紙張裂開的聲音很脆。
姜瑤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趙巖也愣住了。
我把碎紙放在她面前。
“房子不買了。”
“婚，也不結(jié)了?！?br>姜瑤猛地站起來。
“秦遠，你瘋了！”
我拿出手機，給銀行客戶經(jīng)理打電話。
電話接通得很快。
“秦先生?！?br>我看著姜瑤，一字一句說。
“凍結(jié)姜瑤名下所有副卡?！?br>“從現(xiàn)在起，任何消費，不再由我賬戶承擔。”
姜瑤眼睛瞪大。
包廂里的人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我掛斷電話，又撥給盛景人事總監(jiān)。
“陳總，姜瑤的崗位安排，按正常流程復(fù)核。”
“我之前給她的特殊績效和項目權(quán)限，全部撤回?！?br>電話那頭頓了頓。
“明白，秦總?！?br>姜瑤聽見最后兩個字，臉一下白了。
我站起身，拿走另一盒點心。
“這盒，是我買給長輩的?！?br>“你既然不稀罕，我?guī)Щ厝??！?br>走到門口時，趙巖突然開口。
“秦先生，你這樣做，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我回頭看他。
“你要是心疼她，可以養(yǎng)她?！?br>他臉色僵住。
我拉開門。
身后傳來姜瑤尖銳的聲音。
“秦遠，你今天走出這個門，就別回來求我！”
我沒回頭。
因為那一刻，我真的不想要她了。
第二章
我回到車里時，手機一直在響。
姜瑤打來的。
我沒接。
她發(fā)消息。
“你有病吧？”
“當著那么多人撕合同，你讓我以后怎么做人？”
“副卡凍結(jié)了？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“我只是說氣話，你就真的撤？”
“秦遠，你馬上回來道歉。”
我看著屏幕亮了又滅。
心里沒有預(yù)想中的痛。
只有一種遲來的清醒。
這三年，她太習(xí)慣我退讓了。
第一次吵架，是她說部門團建缺經(jīng)費。
我轉(zhuǎn)了二十萬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場團建多出來的錢，被她拿去給幾個同事買禮物。
她說，剛**要籠絡(luò)人心。
我沒計較。
第二次，是她弟姜磊想買車。
她說家里壓力大，希望我?guī)鸵稽c。
我轉(zhuǎn)了三十萬。
后來姜磊開著車撞了人，是我找律師處理。
她說，一家人不用分這么清。
我還是沒計較。
第三次，是她爸媽來本市看病。
我安排專家，付了住院費。
**媽出院那天，拉著我的手說，以后都是一家人。
姜瑤在旁邊笑。
那時我真信。
可今晚，我才明白。
我給的越多，她越覺得理所當然。
我在酒店停車場坐了十分鐘。
助理周衡打來電話。
“秦總，您讓我查的趙巖，有結(jié)果了?！?br>我揉了揉眉心。
“說?！?br>“趙巖二十七歲，履歷一般，入職盛景市場部不到一個月。簡歷上寫家境困難，父親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