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喝。
“先吃飯?！?br>趙凱看我沒接他的場，眼神閃了一下。
很快，他又笑。
“行，吃飯吃飯。菜我都安排好了，您放心。”
這頓飯前半段挺正常。
大家敬酒，說項目，說部門以后怎么干。
我也給每個人都回了話。
方佳說：“陳總，以后我負責的會展項目，還想繼續(xù)跟著您學?！?br>我說：“不是跟我學，是你自己扛起來。下個月方案你主講，我坐旁邊?！?br>她眼睛一下亮了。
老同事劉磊說：“總監(jiān)，預算審批以后能不能快點？市場活動卡得太難受?！?br>我點頭。
“能。我明天找財務把流程重新捋一遍?！?br>我不是那種升職后立刻擺架子的人。
也沒興趣靠飯桌立威。
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這個位置的。
是項目，是業(yè)績，是客戶滿意度。
不是酒量。
可趙凱不這么想。
他等大家情緒起來后，端著杯子站起來。
“陳總，今晚這頓我替大家說句實話，您請得漂亮?！?br>我看著他。
他笑得更開。
“不過大家可能還不知道，陳總可不是只請了咱們一桌。”
包廂里安靜了一秒。
我沒說話。
趙凱繼續(xù)說。
“我爸媽正好來城里，我女朋友也在附近。陳總大氣，說一起熱鬧熱鬧。我就斗膽另開了一桌?！?br>方佳皺眉。
劉磊臉色變了。
有人低頭看手機。
我看著趙凱。
“我什么時候說的？”
趙凱臉上的笑沒掉。
“您下午不是在群里說，今晚您請嗎？”
“我說請部門同事。”
“哎呀，陳總，別這么較真。都是自己人，我爸媽還一直說想見見我領導，感謝公司培養(yǎng)我?！?br>我差點笑出聲。
公司培養(yǎng)他，賬讓我結。
這邏輯真新鮮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趙凱，我再問一遍。另一桌，是你自己開的？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。
“陳總，今天這么多人都在，您這話就沒意思了。您升職第一頓飯，不能讓大家看笑話吧？”
這句話，才是他的真實目的。
他不是單純想蹭飯。
他想在我升職第一天，當眾讓我下不來臺。
我要忍，他就賺一頓大的，以后還會繼續(xù)踩我邊界。
我要翻臉，他就把我說成小氣，剛升職就拿同事開刀。
包廂里沒人敢接話。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已經涼了，苦味壓在舌根上。
我對趙凱說。
“先吃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。
下一秒，他笑了。
“還是陳總有格局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飯還沒吃完，格局不急著下結論?！?br>第三章
那一桌人，比我想的還會表演。
我去洗手間時，經過隔壁包廂。
門沒關嚴。
里面的聲音傳出來，清清楚楚。
一個中年女人說：“小凱，你領導真有錢啊？這海膽再來兩份，我還沒吃夠?！?br>趙凱的聲音帶著得意。
“媽，想吃就點。今天不用管錢。”
另一個男人說：“哥，那酒能不能再開一瓶？剛才那瓶喝著順?！?br>趙凱說：“開。難得碰上這種機會?！?br>他女朋友也在。
聲音嬌得發(fā)膩。
“你領導會不會不高興啊？”
趙凱笑了。
“他剛升職，最怕別人說他摳。今晚我就是點到十萬，他也得咬牙付?！?br>包廂里一陣笑。
我站在門外，手指在手機邊緣按了一下。
錄音鍵亮著。
我沒有沖進去。
沖進去有什么用？
他們會立刻換臉。
會說只是開玩笑。
會說我一個總監(jiān)偷聽別人講話，沒氣度。
成年人的反擊，不是嗓門大就贏。
我回到主包廂，趙凱看見我，立刻舉杯。
“陳總，來，這杯必須喝。祝您一路高升?！?br>我坐下。
“你少喝點?！?br>趙凱笑。
“您心疼我啊？”
“我是怕你等會兒簽字手抖。”
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簽什么字？”
我夾了一塊魚。
“沒什么。”
這頓飯后半段，我沒有再提隔壁桌。
趙凱反而越來越放肆。
他開始當著全桌人的面講自己怎么“幫我”訂位。
“和泉這種店，臨時訂不到的。要不是我跟他們說陳總剛升職，人家還不一定給面子?！?br>方佳忍不住說。
“不是陳總跟這家店一直有合作嗎？”
趙凱瞥了她一眼。
“小方，你剛來多久？少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