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啟銘。
我在門口站著，看著這個陣仗。
蘇薇站在**身后，不看我。
王桂蘭換了鞋，進門，環(huán)顧一圈這個一百二十平的房子，撇嘴。
"就這？住了三年還是這個破樣。"
她一**坐沙發(fā)上。
"陸沉，你坐。"
我坐了。
趙啟銘在對面沙發(fā)落座，翹著腿，笑吟吟看我。
蘇成抱著胳膊靠在墻邊，劉芳擠在王桂蘭身邊磕瓜子。
蘇薇站在陽臺門口，側著身子。
氣氛很微妙。
王桂蘭率先開口："陸沉，我也不繞彎子。薇跟你過了三年，你也該有個數(shù)了。"
"什么數(shù)？"
"你倆不合適。"王桂蘭翹著腳，"當初你們結婚我就不同意，一個無業(yè)游民，啥本事沒有，每天窩家里當什么家庭婦男。薇薇一個月掙兩萬養(yǎng)你，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。"
我看了一眼蘇薇。
她沒回頭。
"所以呢？"我問。
"離婚。"王桂蘭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干脆利落，"趁著年輕，各走各路。薇薇有更好的選擇。"
她說"更好的選擇"的時候，眼神掃了一下趙啟銘。
趙啟銘適時開口了。
"陸兄，冒昧了。"他笑著站起來，伸出手，"趙啟銘，盛恒集團副總裁。"
我沒伸手。
他也不尷尬，收回手坐下。
"我和薇薇是同事，相處久了，互相有些好感。阿姨覺得我們比較合適，就想著……大家坐下來聊聊。"
我看著他那張臉。
三十四歲，保養(yǎng)得體，笑起來一口白牙。
說話滴水不漏，把婚內**包裝成"互相有好感"。
我心里某根弦，斷了。
聲音很輕，但我自己聽得清楚楚。
"陸沉你別愣著，人家趙總年薪三百萬，名下兩套房一輛保時捷。你有什么？"蘇成在旁邊補刀。
劉芳磕著瓜子附和："就是就是，薇薇跟著你吃了三年苦了。"
我轉頭看向蘇薇。
"你的意思呢？"
蘇薇終于回過頭來。
她眼里有一瞬間的閃躲，但很快被某種決然蓋住。
"陸沉，對不起。"
"我們離婚吧。"
安靜了兩秒。
我點頭："行。"
王桂蘭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爽快。那財產的事——"
"你說。"
"這房子當初首付是我們家出的，寫薇薇名字，跟你沒關系。家里的車也是薇薇買的。你就帶**的個人物品，干凈走人。"
蘇成**手補了一句："最好今天就搬。"
我看著這一家人。
上輩子肯定是開**鋪子的。
"可以。"我站起來。
趙啟銘在旁邊發(fā)出一聲輕笑，拍了拍西裝下擺："陸兄大氣。"
我沒看他，走進臥室。
從衣柜里拿了一個黑色帆布包，裝了幾件換洗衣服。
柜子最里面有一個鎖著的保險箱。
我沒動。
還不到時候。
我提著包出來，在客廳站定。
蘇薇還站在陽臺門口，看著我。
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趙啟銘已經站到她身邊了，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。
當著我面。
我喉嚨口有東西翻涌，硬壓了下去。
"協(xié)議什么時候簽？"
"明天。我約了律師，下午三點，仁和律所。"蘇薇聲音很低。
"好。"
我轉身走了。
從頭到尾，沒說一句多余的話。
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，我聽見王桂蘭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。
"哎呀可算走了，這窩囊廢，早該蹬了……"
我握緊帆布包帶子。
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下樓。
打了個電話。
"秦叔。"
"陸少。"
"明天下午三點，仁和律所。幫我準備一份東西。"
"什么東西？"
"盛恒集團的實控人證明，**。"
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"陸少，您確定要公開了？"
"嗯。"
"三年了。"
"三年了。"
"明白了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大晴天。
該收場了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。
仁和律所，三樓會議室。
我到的時候，他們已經坐齊了。
蘇薇、王桂蘭、蘇成。
還有趙啟銘。
離個婚還帶著情夫來，這臉皮的厚度，我服氣。
律師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姓何，點頭跟我打招呼。
桌上已經擺了一份協(xié)議。
我坐下，翻開看。
內容跟昨天說的一樣。
房子歸蘇薇，車歸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