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半分鐘。
秦浩宇的手筆。
明面上是體恤受傷員工。
實際上是發(fā)配。
我咬著后槽牙在調崗通知上簽了字。
老張在工位上給我遞了瓶水，什么都沒說，只拍了拍我肩膀。
那天中午，我在食堂吃飯。
秦浩宇帶著方穎走進來。
兩個人有說有笑的，方穎手里拎著一個愛馬仕的紙袋。
路過我的時候，秦浩宇特意停下來。
"周巖，新崗位還適應嗎？有什么困難跟我說啊，畢竟……同事一場嘛。"
他旁邊的方穎沒看我。
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絞著包帶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我沒抬頭，繼續(xù)扒飯。
"謝謝秦經(jīng)理關心。"
他等了幾秒，大概是期待我憤怒或者崩潰。
但我什么表情都沒給他。
他"哼"了一聲，摟著方穎走了。
我把最后一口米飯咽下去。
從那天起，我不再想著怎么正面剛秦浩宇了。
正面剛不過。
他有錢、有勢、有**。
我得換個思路。
那個酒吧里的女人說的話一直在我腦子里轉。
"從他最在乎的東西下手。"
他最在乎什么？
***權力？***錢？
不。
他最在乎的是他在媽面前的地位。
他是獨子，蘇婉清離婚后一個人把他拉扯大，對他百依百順。
他囂張的底氣全來自于此——我媽是董事長，我媽會護著我，我媽不會讓人欺負我。
那如果有一天……**不再只屬于他呢？
這念頭第一次冒出來的時候，我自己都覺得荒唐。
但越想越覺得，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。
蘇婉清，三十八歲，離婚五年，至今單身。
商業(yè)圈子里追她的人不少，但據(jù)說一個都沒成。
有人說她眼光高，有人說她心里還有**。
但不管怎樣——她是個單身女人。
而我周巖，二十六歲，除了窮和剛被人打了一頓之外，五官端正，身高一八二，大學時候還拿過校園十佳的票選。
我是不是……可以試？
想到這里我自己都笑了。
太**離譜了。
但離譜歸離譜，我發(fā)現(xiàn)我心里居然有一絲躍欲試。
不是因為對蘇婉清有什么想法。
純粹是——如果能成，秦浩宇那張臉會變成什么樣？
想想都覺得值。
但這事急不來。
我需要一個接近蘇婉清的機會。
而這個機會，在一周后自己送上了門。
公司發(fā)了個通知——集團年度慈善晚宴，全員可報名參加，名額五十個，先到先得。
往年這種活動我從不參加。
但今年不一樣。
慈善晚宴，蘇婉清一定會出席。
我第一時間報了名。
然后花了兩天的時間，把我僅有的積蓄拿出來，租了一套像樣的西裝。
鞋子擦了三遍。
頭發(fā)專門去理發(fā)店修了。
不是為了出風頭。
是為了不丟人。
晚宴那天，我到得很早。
會場布置得富麗堂皇，水晶燈、紅地毯、香檳塔。
我混在人群里，端著一杯不敢多喝的香檳，四處張望。
八點整，蘇婉清出現(xiàn)在入口。
黑色長裙，鎖骨鏈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。
身旁沒有人陪。
她站在那的時候，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安靜了一拍。
我看著她。
然后我想起來一件事。
酒吧那晚。
那個坐在我旁邊的女人。
黑色絲質襯衫，碎發(fā)垂在耳側，聲音低沉帶著沙啞。
"小伙子，你長得不錯。"
操。
是她。
酒吧里那個女人是蘇婉清。
我手里的香檳杯差點沒端住。
**章
我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鐘。
腦子里的信息瘋狂碰撞——
那晚我跟她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