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。省得你再被亂七八糟的人影響?！?br>姐姐坐在沙發(fā)邊換鞋，聽見這話，動作停了下。
爸爸把一沓報名表拍到茶幾上。
“省城畫室已經(jīng)給你留了名額，明天去集訓。”
我看著報名表上的地址。
“我不去省城。”
爸爸笑了一聲。
“你不去？我錢都交了?！?br>“我要留在學校備考?！?br>“留在學校？是不是你姐教你的？她自己考不上好學校，就想拖你下水?！?br>姐姐把鞋帶系緊。
“江建成，別什么臟水都往我身上潑?！?br>爸爸指著她。
“你少在這里裝無辜。**妹以前多聽話，你一回來，她就學會頂嘴?！?br>我拿起報名表。
“我自己決定的。”
爸爸伸手就要搶。
姐姐擋了一下。
“她說了不去。”
爸爸一把推開她。
“你有什么資格管她？你連自己都管不好。工作三年，連個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，還好意思教她？”
姐姐撞到鞋柜，鞋柜上的鑰匙掉了一地。
我跑過去扶她。
她甩開我。
“不用。”
爸爸看見這一幕，反而笑了。
“看見沒，江晚？你拿她當姐姐，她拿你當仇人。這個家里只有我為你打算?！?br>我撿起地上的鑰匙，手背蹭到鞋柜邊緣，破了皮。
爸爸沒看見。
他只盯著姐姐。
“清禾，你今天去一趟畫廊，把晚晚那幅《雨巷》取回來。省城畫室老師要看。”
姐姐抬頭。
“那是我的畫?！?br>爸爸不耐煩。
“你那點破畫有什么用？給晚晚當作品，至少能換個好老師看一眼?！?br>我愣住。
“爸，你說什么？”
爸爸轉(zhuǎn)向我，語氣放軟。
“她畫了又沒人要。你拿去用，等你考上了，她臉上也有光?！?br>姐姐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捏著那串鑰匙。
“江建成，那幅畫我投了青年畫展，已經(jīng)入圍了?！?br>爸爸皺眉。
“入圍又怎樣？**妹高考比你那破展重要?！?br>我終于明白，姐姐為什么看見我就避開。
原來不止菜和衣服。
連她的畫，也曾經(jīng)被拿來墊我的路。
我把報名表撕成兩半。
爸爸愣住。
“江晚。”
我說。
“我不會用姐姐的畫。”
爸爸揚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聲音很響。
姐姐沖過來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打她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