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來，不只是為了我弟弟?！?br>他離我不過幾步遠，我能看見他右手虎口那道舊疤。
那是當年替我擋下滾油留下的。
可如今，這只手正拿著能毀掉姜野前程的簽字筆。
“還有什么？”他問。
我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你當年答應過我，只要我能證明姜家清白，就把我母親留下的青瓷湯盅還給我?！?br>話音落下，他身后傳來一道嬌軟的女聲。
“沉舟，這就是你常說的那個，偷了師門方子的師妹？”
盛梨穿著奶白色旗袍走到顧沉舟身邊，發(fā)間插著一支翡翠簪。
那是老味樓掌門人才配戴的信物。
當年師父說過，將來誰守得住老味樓的灶，誰就戴它。
她看我的目光像在看一塊落在泥里的舊抹布。
“姜小姐怕是不知道，再過三個月，沉舟就要和我訂婚了。老味樓的新招牌，也會由我們盛家和顧家一起掛上去?！?br>顧沉舟沒有否認。
我笑了一聲。
“恭喜顧會長，喜得良配?！?br>大廳里的空調風吹過來，我身上的舊襯衣貼著后背。
七年前老味樓起火時的熱浪好像還在皮膚里，面前這點冷，反倒讓人清醒。
我收了笑，看向顧沉舟。
“那么顧會長，青瓷湯盅，你準備什么時候還我？”
顧沉舟把簽字筆放回桌上。
“青瓷湯盅是姜家偷方的證物，按當年公議，封存在美食會庫房，不得歸還?！?br>我盯著他，手里的號碼牌被我折斷。
母親臨終前把那只湯盅塞進我懷里，手上全是藥味。
她說，姜家的湯底不怕人學，怕的是有人把真味道改成假味道，再拿假東西害人。
后來我才明白，那只湯盅底部刻著老味樓開灶時的原方。
我問顧沉舟：“當年我爸守著老味樓后廚不讓外人進，你以為他守的是幾個調料名字？”
盛梨往前一步，擋在顧沉舟面前。
“姜晚，你別在這里顛倒黑白。當年公議是各家老師傅一起定的，證據(jù)擺在桌上，你們姜家就是偷了盛家的方子?！?br>我看著她發(fā)間的翡翠簪。
“如果姜家真想偷，七年前就不會只剩一個燒黑的灶臺和一口碎鍋。”
那天也是這樣熱。
我穿著顧沉舟給我買的白廚衣，站在老味樓門口，看見他親手把寫著姜家偷方的告示貼上